老钩

码字手,偶尔剪频。

【雷郭衍生拉郎】克莱因瓶(分级R)

老福特疯狂屏文怕是药丸。搞个大冷圈同人心好累。以及搞了第一部分,先凑合看吧唉。求jq赞推评论?


晚饭,今后,家。王继伟在想,是不是明天的角色在影响他的情绪——一个身世悲惨的古希腊哑巴奴隶——片刻,他生出了些疯狂的想法。

王继伟凑近陆鸣,吻了他。

【正文】

来吧,年度虐死你狗血大三角!无论你是双陆水仙还是雷郭同好,都能在这里找到一丝慰藉!(确定是慰藉?)不想入一股吗朋友?
看看有多少人想玩儿这个脑洞,考虑开不开坑hhhhh

三角区震荡促使陆鸣和王继伟相识。陆鸣看过王继伟的戏后感情上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开始小心翼翼地追求王继伟,俩人某日稀里糊涂滚上了床。
陆石屹出现了新记忆,开始追查。他试图纠正错误,将王继伟分离出陆鸣的生活,便以另一个姿态追求王继伟。(这个滚没滚床不知道,反正就是来捣乱的hhhhh)
陆鸣对赵俊以事件做出的不同反应导致平行时空的产生。2018王继伟自然退出陆鸣的时间线。
2018王继伟并没有被抵消,而是被时空警署吸收,成为此案专员,目的缉拿老师、陆石屹一众人。
2018年,陆鸣回到剧场,并没有找到王继伟,但是却偶然认识了2018老师(此条线上的老师并不认识陆石屹)想通过老师不惜任何代价寻找任意时间线上的王继伟,导致平行时空出现交集,遇到到处躲避追捕的陆石屹。陆石屹平行线的老师已被2018王继伟抓获,成为时空警署的污点证人,为警署提供线索。
陆鸣通过陆石屹了解时空警署的存在,但后者并没有透露王继伟已成为时空警,许诺帮助陆鸣寻找任意时间线的王继伟。二人结盟。
2018老师拒绝再为陆鸣以及陆石屹提供时空旅行的帮助,落入时间夹缝,被2018王继伟发现。
私设一:经历时空旅行过于频繁的副作用之一是一旦开始旅行就不能停下脚步,空白期太长会迅速凋零。
私设二:同一人同一时间线不同时间点对冲会造成相对靠后时间点的那个人迅速凋零。此现象不作用于平行时空上的“自己”。
私设三:时空警署没有时间定点,成员不受第一条规律限制。
陆石屹时间线老师由于长期压抑导致了严重的精神问题,利用时空警交接休息时间的疏忽逃离管控,被追捕人员误杀。
2018老师在跟随王继伟回时空警署时亲眼见到陆石屹时间线老师凋零的过程。
王继伟代表时空警署向2018老师提出邀请,将其收入麾下,并莫名其妙向其表示,“我是为了报恩”。
陆石屹与陆鸣逃亡过程中逐渐了解彼此。陆石屹经历过太多次时空旅行,见过很多陆鸣无法想象的人和事,在空白期的凋零越发不可控。陆鸣还未见明显症状。二人在彼此陪伴中萌芽出微妙复杂的情感。
王继伟得知陆鸣也打破了时空规律,并与陆石屹一(gao)同(zai)逃(yi)亡(qi)出现了些许动摇。屡次错过抓捕良机。
陆鸣终于知道陆石屹一直在瞒着自己王继伟的身份和目的,两人出现分歧。陆石屹趁陆鸣不注意独自离开。
陆鸣想通了之后到处寻找陆石屹。
王继伟在时间夹缝里找到严重凋零的陆石屹。二人进行了十分友好、意味深长的促膝长谈(不是)
陆石屹愿意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错事负责,但祈求一个平静的死亡。
1999年,赵俊以事件——
驾驶座里坐的是虚弱的陆石屹,决定生死的是经历了这一切的2018陆鸣,沉默站在一旁的是时空警王继伟。三人在雨中点了一根烟,分享了最后共有的时间。陆石屹缓慢地启动轿车驶向黑暗。
王继伟因擅用私刑被时空警署处分。
陆鸣获罪,被时空警署收监。
2018老师成为新任时空警署署长。
警署收到报警。老师赶到地点见到迷失在时间夹缝中的2018王继伟,将其收入警署,并表示:还报鹅已。

穷鬼初涉演剧圈,随意聊几句——浸没式戏剧《不眠之夜》




  前几日扔下憋了一半儿的毕设,去了趟上海。早对这个城有各种猜想,生活在北方,从未在这过于喧嚣又快节奏的城里真正驻足过。其一,远;其二,贵;其三,拿来旅游太单调,当作文艺据点又太奢侈。这次也并不是特地冲着戏去,但总算有个说得过去的契机,终于舍得下点儿血本儿去看个先锋戏剧,权当在这个容易迷茫的年龄段里一时的自我放逐了。

  那几天上海一直淋淋沥沥下雨,潮冷直往骨头里浸。即使不下雨的时候照样冻得人头脑发懵。票务短信从戏开场前两天就开始一条接一条,我攥紧领口奔着Mckinnon酒店去时还在读着取票短信,心里的期待和焦灼对半儿。看见临开场还有将近两个小时便已排起了长队,油然而生一丝“看什么戏,回去吧”的颓唐心态。自闭久了,一下看见超过三个人都怵得不行。

  这里需要追加几句:这个剧根据老莎的四大悲剧之一《麦克白》改编,2003年和2009年先后有伦敦版和波士顿版,2011年纽约版彻底唤醒了近年逐渐疲软的戏剧市场,将先锋戏剧高调推回人们的视野;终于在2016年底来到上海,到今年已经一年多了。对大多常驻上海的文青和相关领域人士来说,无论“Sleep No More”本身还是“浸没式戏剧”这种词汇都不会陌生。甚至很多剧迷一直乐此不疲地重复刷这台剧,除了享受戏剧氛围、探索布景和彩蛋、寻求与演员的1on1互动以外,还交了很多朋友。我当时排在等候的队伍里时就见到很多来自四面八方口音迥异的年轻人三两凑在一起聊得很尽兴,频频侃着“很久没看戏了”。突然就觉得自己似乎误闯了什么内部cult圈子,冷风中吸着鼻子全程窥着人家热火朝天地聊,我是一脸懵逼。

  看戏前看过一些攻略,大抵提到“自由”“探索”“有余力就挖掘副线”之类,总体上有点儿像RPG游戏。虽然我自己几乎不沾游戏,不过对好的创意和形式总是抱有好奇心。曾经看过《麦克白》某版戏剧的录像,也看过影视改编作品,唯独没有认真研读过原著剧本,所有阅读工作都放在看戏之后恶补了。这里想说,圈子不圈子的大概没那么重要,但看戏之前做好功课还是很有必要,毕竟像我这样跟了三遍剧情才模模糊糊连个大概,又几乎没什么机会N刷的吃瓜群众就自觉有点儿亏。

  很多笔者会直接切入正题,到我这儿可能很难再有什么惊喜的彩蛋,更想主观说说整体的观剧经历,觉得更适合完全没有类似体验的读者读来消遣。其实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这种大戏,除却内容本身,各方面的组织协调会呈现一种“前戏颇足,中段滞缓,高潮迭起,戛然而止”的状态。前面儿排队从场外到建筑内部,物品存放、服从引导、检票、领卡牌、酒吧预热等等都吊足胃口,直到正式进入戏剧环境中便是真真正正的全然迷茫。从出了电梯,被引导员安置在任何未知楼层环境中那一刻,孤独和探索就会一直追随你到整出戏结束。

  从19:30到22:30不间断,一共会演绎2.5遍。不过想要一次看完所有主副线绝对是不可能,因为几乎每层楼、任何一个场景内都可能同时有剧情在上演,全体主副演员加起来有二十多位。更别提分拨入场的几百位“幽灵”观众到处自行探索或紧跟角色跑着剧情——舞会戏、祭祀戏和终场(转场)宴会戏作为几个主要角色汇聚演绎的段落,观众群之庞大堪称叹为观止。个儿矮的或者去晚的大概会错过很多精彩。

  我一开始便被直接置入了舞会戏一段。如果十分熟悉原著,这一场的整体人物关系就一目了然。(我实在是懵,而且慢热,到第三遍时才零星看出点儿人物关系)比较鲜明的是麦克德夫夫妇(全场唯一一个孕妇。我也就这点儿眼力了)国王邓肯随后入场。个人感觉比较有趣的点,一是邓肯与麦克白夫人之间的暧昧交流;另一是马尔康王子与男巫的各种互撩(其实后面男巫全场戏无论癫还是哀都撩得不要不要)这段戏简直浓缩着精华,张力十足,并且每个出场人物靠肢体动作和表情互动,在几分钟之内完成了从欢乐热闹到微妙的阴谋诡计与拉帮结派的转变。初步交代情节之后,众人逐个散去。我正在犹豫该跟着谁跑还是自己瞎转时,看到了光头女巫鬼魅夸张的独舞,便驻足欣赏了一阵。这段的配乐十分诡谲,充满了惊悚崩溃的气息。接着一位男性角色入场(懵逼小透明并没有看出这是哪个),跟光头女巫缠斗了一番(其实这里并没怎么看明白)之后我就跟着光头女巫跑了。跟这条线的观众并不太多,我离的位置比较近。看到她跑到一个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审视了半天,又抬手抚摸自己光秃的头顶,表情十分哀婉。在这儿见到了第一个1on1——光头女巫选择了我不远处一个女孩拉到面前,拔了一根她的头发贴到自己的头顶和脸颊上爱抚。这位女演员的体型丰满又颀长,所有舞蹈动作宣泄着角色映衬出的爆发力。这算是我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看一位演员的表演。早前一直欣赏和向往话剧舞台上的演员,也了解过许多科班出身舞台演员的表演经历。我知道经过剧场舞台历练过的表演非常扎实细腻。说实话,在这个距离角度观看实在是荧幕和电视都无法相提并论的。不过她实在穿梭得太快了,整个剧场灯光昏暗,我隔着框镜戴着面具,前面又有不少十分灵活的观众,很快我就不得不另寻其他剧情了。

  之后撞见的剧情都比较碎,大体总结一下看到的段落:

  伊乐园祭祀这段,麦克白和巫师汇聚,赫卡忒(红衣女巫)诞下婴儿,男巫戴上牛头舞蹈;在幽灵观众们跟随各条线围拢过来时,赫卡忒张开双臂,仰头发出的气喘和嘶声越发频繁,终于在她的一声尖利嘶喊、闪烁的灯光与背景里阴暗癫狂的电子乐中,众人开始了惊悚诡异的群舞。这一段被很多剧迷津津乐道,亲眼见到的确倍感震撼。表演中,各位演员的动作在快速闪烁的灯光和不时夹杂的黑场映衬下呈现出像定格一般的迟滞,巧克力酱模拟的血液被泼洒在狰狞的躯体上。在一阵稍长的黑场后,灯光恢复原本的昏暗,赤膊的麦克白全身沾满“血污”,男巫和光头女巫将一棵小松树送到麦克白手上,预示着他权力的归属。可以这么形容,这段戏让我第一次意识到这台剧以声、画与气味的融合所营造出的艺术气质有多么梦幻、动人。此后,仔细感受会发现,每一段戏都拥有不同的气味。以个人浅见,恰当高明地运用气味,是这部作品能够瞬间将观众带入氛围的又一独特手法。

  之后观众逐渐增多,我一度在瞎撞剧情。首先看到赫卡忒退到黑暗中观看一位绿裙姑娘在吧台间独舞,然后两人对戏部分能看出赫卡忒与这位姑娘之间的地位差别。绿裙姑娘似乎是很畏缩地向赫卡忒献上了什么无形的东西后黯然退场。(看戏时一直不太懂这角色到底起到什么作用。因为之前多少了解这剧除了主线《麦克白》的烙印,本身还是对希区柯克一些作品风格和内容有致敬,很多支线角色甚至带有他原作人物的影子。后来读过不少老粉的总结,我猜此处撞见的角色大概可能也许是Agnes Naismith)

  接着赫卡忒与女仆(传说中的Danvers大概?)交易,密谋杀害麦克德夫夫人。我看这段时站位不太好,并没有看清女仆的表情,不过赫卡忒的举手投足时常让我联想到气场强大的女王攻嗯……

  这里撞见又一个1on1——赫卡忒走到一间屋子前回身阴沉地扫视观众,然后拉了一个穿白衣服的姑娘进屋把门锁了,留下我们一脸懵逼。(其实想说整出戏这种被拒门外的情况到后来都把我整麻木了。很多“小黑屋”的1on1也是众多剧迷趋之若鹜的亮点)

  只好肆意游荡。撞见两个男演员相约见面,然后进了一个屋子,身后跟了两拨人。我趁关门前窜了进去。两人掷骰子签了份像是地契的东西。其中一人离开,另一人自己又掷了两回骰子,又用印章盒将桌上的麻将牌推成了阴阳图,然后斜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这段似乎是上海版的改编,我觉得这种情况下支线故事应该是更倾向渗透30年代上海格调,可能没法参考纽约版的解析。作为吃瓜群众,希望能等到上海版老粉搞个线索分析啥的hhhhhhh)这时,不知道为什么,女仆提着一只怀表从这房间的一个暗门冲进来。男人立即从椅子里跳起身,把她按在墙上,随后又将她赶出了屋去。我愣了两秒,跟着女仆跑了。到一个小起居室内,她打开梳妆镜前的抽屉,取出一张相片端详了好一会儿,接着扑倒在小床上,看上去很伤心。

  看到了竹林里的传统婚礼(丈夫似乎是签地契的那个。我已经凌乱了。好像这个场景有麦克白的一段戏,并且会有1on1,但完全不知道在剧中的哪个部分)

  走廊里撞见麦克德夫夫妇分别(完全不知道这是演到哪儿了hhhhh)

跑了几层楼,看到酒保和之前的夫妇聊天喝酒,赫卡忒在台上唱歌后离场(背景女声逐渐转为男声)这段男人被灌醉,女人被灌了毒酒发了疯。酒保、台上出现的两个面具男与女人有一段窜上窜下、大开大合的群舞。引导员不时引导观众后退,让出表演空间。当时并没有跟着被抬出去的女人那条线,现在回想自己错过的疯人院戏大概就是那段了。

  之后看见一段gay里gay气的隔空传情。男巫在吧台一段骚气独舞,接着酒店门房入场(当时并不知道这里什么情况。后来了解到自己大概是撞见传说中的Porter了,据说全程单恋男巫的悲剧角色,人设充满希区柯克风)男巫站在舞台上唱一首情歌,背景女声,唱着唱着哭了,把这位小哥也给唱哭了(当时我就趴在这位小哥旁边,眼睁睁看着他说哭就哭啊我天。觉得有点儿什么,但实在不敢确定。看分析提到男巫和Porter因各种原因分别受制于赫卡忒,后者算是第二剧情的一个核心角色。许多隐藏信息实际上都会埋在背景音乐的歌词中或1on1时那些听来不着边际的只言片语里)

  后来阴差阳错又撞上主线剧情,看见麦克白带着一大波幽灵奔过去,便追上去了。这段是台球馆里麦克白与战友班柯对峙,以麦克白杀死班柯结束(如果之前跟着马尔康王子的线大概会显得更清晰一点儿,他们曾在牌局上密谋暗示杀死麦克白)

  跟着麦克白,遇到等待的麦克白夫人,两人搂在一起说说笑笑带着观众去了宴会长桌。这段是麦克白被审判。他杀死的那些人的灵魂和三巫都已在长桌上等待,只留下主位。众人动作滞钝,灯光由耀眼的红转变为阴森的绿。台下和对面二层都围满了观众,整个场面看上去寂静又诡异。

  到此已是两个循环。转场直接衔接麦克白与班柯战场归来,在暖光下紧拥庆祝。(我当时恰巧跟在麦克白身后,请随意感受一哈跟着一个巨型巧克力是什么概念。特好奇演员表演过程中要是饿了,会不会吃道具hhhhh)回身猛见一个瘦长身影趴伏着推着一棵松树前进,然后又跟凑过来的马尔康王子走了。后来才知道推树的是男巫(但凡有机会二刷,一定要跟这条线。毕竟整个晚上第二遗憾就是没完整跟过王子或男巫唉……)

  第三遍伊始,我直接跟着邓肯国王和麦克白夫人跑了。见到了麦克白夫人引诱国王喝下毒酒,又跟着一路哼着歌闲庭信步的国王穿过墓园,来到卧室。一路上这位演员把逐渐混沌虚弱直至挣扎惊惧的状态表演得入木三分(邓肯可能是少有的跑得不算快的角色了。其他人真的是生怕给观众追上似的用绳命在狂奔)随后麦克白冲了进来,用枕头闷死了邓肯国王。

  最后一遍,我实在没什么能力去挖掘支线彩蛋了,决定正经跟一遍主线。跟着麦克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后呼呼啦啦一大片人。看到麦克白杀死邓肯后慌张无措,拼命想洗掉手上的“污秽”,却见双手沾满了鲜血。他疯狂跑回麦克白夫人那里,在她侍候下踏进一个罗马风的浴池里用力搓洗身体,浑身颤抖,发出崩溃的嘶吼。接着,与夫人在床上相拥的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起身捡起鞋裤,一边穿一边在狭窄的廊道里穿梭。又看了一次台球馆与班柯的对峙,又携等待的麦克白夫人共赴长桌宴。这次的不同是,结尾麦克白被马尔康王子与班柯的灵魂套上绞索,推出长桌完成悬吊绞杀。

  全场灯灭。黑暗中悬吊着的麦克白久久悠荡。

 

  首刷是很懵逼的,一不熟环境,二不熟剧情,三不懂套路。很多细节对照老粉的总结,再回想起来才能勉强串连。尤其终场时,演员们会各自挑选观众牵手退场,也算是最后的1on1吧。还有每场演出的演员角色、场景和道具都可能有调整,实际上观剧经验很难总结复制之类,这都是后来才了解到的。但平心而论,不管事前是否做过准备或者事后能否形成总结,有一次这样的观剧体验肯定回本儿就是了。想来当代人愈发注重精神满足,可能仅仅探索常规艺术形式已经很难裹腹,偶尔尝试一下浸没式戏剧,体会一下犹如沉浸于水的茫然无措感和抽离现实的梦幻感也是不错的。当然,《不眠之夜》这台戏近年大范围爆,票价也是越炒越高,对于很多感兴趣的学生党或者我这样的穷鬼同僚,的确是一笔不小的花销,戏剧毕竟深坑;不过浸没式戏剧这个概念作为相对小众的先锋戏剧流派,通过这部作品已经变得家喻户晓,国内北京和杭州也在默默发展。大概可以关注一下。

【沈裴】溯回(一发完)

鉴于俩人都有正史可考,一个同人就不乱真了,所以私心给俩人重新取了字。感觉古人这种同辈间亲密地叫对方字的习惯很戳,这么微妙的梗怎么能不玩儿玩儿呢?hhhhhh

沈炼的字是“志明”,取“炼”的“用心琢磨”和“通过烧制使物质纯净、坚韧”之意;裴纶的字为“拾青”,因“纶”可以指官吏系印用的青丝带,意指“有才能,可以轻松取得高位”。

以下正文。

 

  那些扫墓的人们起初都是带着悲伤忧郁的心情来的。来的次数多了,逐渐归于平静,常有久久伫立在某块碑前不言不语,只静静凝望一阵便离开的。大多祖辈的坟冢前像铺排场似的放着华丽的花圈,不多久也会沾染上灰尘泥污,变得无人问津。新坟三年不立碑,孤零零的坟包前插着一根树枝,权当临时的名号。

  来的人们都说,守墓人是个脾气十分温和的小伙子,看上去不过而立,有些过于年轻了。他常处于来者视线边缘,既不刺眼也不隐形,适时的关照、恰当的问候和不多过问,显示出超越年龄的懂事理。年轻人看到他眼中隐匿的沧桑,老人看见他周身的超然。守墓人在现如今像是稀物,年逾古稀、淡泊名利也难使现代人再耐得住这般寂寞,何况这样年轻的人。人们不会过问他的名字,只当他是个可以安心托付故去亲友的好人,像这死寂阴沉的土壤上唯一长久带着生气的符号,有他便少了些凄凉和悲恸。知道他名字的都是这碑下的死人,有的喜欢直呼其名,有的偏好称他的字。二十世纪初那几代是最后还在用字或号互相称呼的人,未了的愿总是影影绰绰地缠绕着这些遥远拗口的音节,飘荡在三更天碑间的浮尘中。

  他姓裴,名纶,字拾青,是明天启年间一名锦衣卫,在南镇抚司时任百户。他本该怀着一腔侠义死在追兵的刀戈之下,黑暗袭来前一刻落在视线里的还是北镇抚司那个姓沈的宁种。后来在瓢泼大雨中从人坑里爬出来,脸上、手上、身上糊着黏腻厚重的泥浆和血水,他跪在那些狰狞破碎的尸体边,望着黑暗的天空,一边念着那人的安危一边感慨这世道的荒谬无情。

  他伤势恢复之迅速出其所料,几日之内皮肉筋骨的愈合几乎肉眼可见。他意识到自己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身体机能的回溯、功夫的回暖、感到任何所到之处都异常拥挤。出于谨慎,他并没有去寻任何熟人——直到偶遇了故友殷澄。

  这人生前嘴贫,极爱喝酒,误了不少事,却为人豪爽正直,是他唯一的至交。此番,殷小旗仍身着飞鱼服,未戴帽缨,只束了发冠,长立于桥头,望着水中渔舟出神。裴纶看见他时,正在桥边一家略生的馆子里靠窗的角落用餐。起初以为自己眼拙了,盯了一阵不见那人消失,反倒将视线游了过来。裴纶急忙撂下银钱离了店,奔桥头而去。

  “……殷兄?”裴纶惊疑。

  “裴兄……瞧得见我?”

  方才发现殷澄的喉咙正中豁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匕首所致,黑洞洞的;他的脸色也呈现出了无生气的青灰。裴纶终于明白这些时日感到“拥挤”的原因——他看得到这世间的游魂。

  殷澄临行前跟裴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侯非侯,王非王,生逢乱世,裴兄务必多保重。之后,便终于舍了此桥、此水以及那日在北司沈百户面前泼洒于行舟之上冤屈的血泪。这是裴纶最后一次见着殷澄。

  裴纶在断桥一役后便是已死之人,本可以立即离开京师这尔虞我诈的牢笼,隐姓埋名找一处风光秀美的地方,培养点儿爱好、打发时光。但他没走,他舍不得志明兄——称沈炼的字的人实属少数,大多人不是官阶比他低就是难以称友。裴纶后来得知沈炼也活着,出了诏狱,官职降至总旗,后拜了两个兄弟。

  他看到过沈炼一次,北司办案的时候。一众青色官服当街压过,兵器叮当作响、靴子与集上的青砖地摩擦出熟悉的节奏,震慑感犹过于前朝。裴纶在南司做事那阵过于聊赖懒散,再未见过北司那种铿锵冷硬的阵仗,却从来没留恋过被贬之前的风光,直到北斋一案将他跟北司的志明兄牵绊在一起。他倒是担心起这命硬的,又不懂得阿谀奉承,即使活下来,在降职的处境下能否跟北司的新僚们相处得来。沈总旗显然老成了一些,少了愣头青似的急躁,缉人交手时候不再似以往猛力与迅速,更多是蓄力与审度,伺机攻破。大概在锦衣卫中失了些话语权,但威望犹在,众校尉、力士等与他交接仍显得毕恭毕敬。裴纶只在街角墙壁的掩映下瞥上一眼,看了满眼他与大哥三弟之间的默契、他对兄弟的尊敬与互助,他称作“一川”的三弟除了性格不似他那样沉闷,功夫上的敏捷与急躁总有那么些沈炼早前的样子。裴纶看得出沈炼同情心泛滥的毛病又在这年轻人身上施展得淋漓尽致。他自嘲地笑笑,自己到死都念着的志明兄倒是十分放得下过去,怕是从未想过寻一寻故人旧友。忽地感到腰腹的旧伤钻心地疼,原以为是心里感慨所致,隐约闻到一丝浓烈的血腥味,刹那间浑身早已愈合的刀剑伤也开始跟着翻开,抬手见掌心、手腕、衣袖遮掩下的手臂止不住地渗出鲜血。纵使多年习武,沙场兵戈经历得颇多,这长好的伤像反噬一般集中地绽开还是头一回见。裴纶忍痛疑惑地看着越发靠近的众锦衣卫,领队的卢沈靳三兄弟的轮廓愈发清晰。沈炼忽地面色惨白,捂着心口一个趔趄,被眼疾手快的大哥扶住。裴纶生生看着他瞬间被簇在了周围一片飞鱼服中,呼吸急促,朦胧的眼神过于巧合地瞟向了街角这边,然后愣是挣扎着起身想要奔过来。

  裴纶想都没想就艰难地转身离开,一路跌跌撞撞,直到那股钻心的疼痛变得滞钝而微弱,明显感觉到全身绽开的伤又开始重新快速地愈合。他粗重地喘息,回身望着那团簇的青黑逐渐散回到秩序的列队,又缓慢而坚定地向前移动,最后落下一个黑点,长久伫立,遥望着他所处的方向。

  至此,裴纶知道了三件事:第一,他能看见遗愿未了的游魂;第二,他的时间和精力定在了死前的一刻,不再受衰老和死亡的约束,但代价是永远不能再接近沈炼;第三,权谋与斗争永不止息。江湖、侠义永远是历史的一隅,艰难挣扎,终埋没于洪流之中。历史的轮回他见了太多,争与不争都由不得个人,覆灭像是一种用尽全力后的仁慈。

  最初几年,裴纶凭着永生的新鲜感尽情地挥霍时间:游山玩水、走哪吃哪,时而舞文弄墨,时而研究起边军功夫,在青楼窑子里消遣,立于青山绿水前一望就是一整天……说来好笑,这种新生儿般的好奇与热忱就像除夕的烟花,拼尽全力宣泄得越璀璨,消逝得就越快,不多时就冷却了。裴纶尝试一切新鲜的、未知的东西,依旧乐天潇洒,只是不再做官,终于卸下了官场的油滑姿态,只把这样的聪慧用在暂时的营生上。离开京师后,他从不长居在一个地方,也不再有过任何一个交心朋友。朋友,对此时的裴纶来讲是十分奢侈的,没有人能真正理解永生者的心境,何况他挥霍的是别人顶珍惜的东西,他怕伤人。他也再没好好地喜欢过什么人,自己念着的那个永远无法再靠近。他怕把这个伤了,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他用乐观豪情掩盖着孤独,从不愿去深想作为一个“定点”,该如何面对漫长的世事变迁。

 

  国号易过多次,算年的方法也跟着变。当代人统一用公元计法,一年一年算得倒清晰,从历朝历代的厮杀中剥离,也不讲究是谁的天谁的地,颇有种静观其变的疏离感。裴纶一直像个旁观者,见证女真的后人夺了大明的江山,见过晚晴的衰弱和自欺欺人,经历过军阀混战的权谋与贪婪,感受过脱胎于新学的年轻人不竭的热血,在内斗和侵略者的夹缝中挣扎、在全新的体制里享受新生、在阴沉的“肃清”中谨小慎微、在一次次宏观的逆境中像所有平凡人一样希冀着光明……他做过很多事、见过很多人,某种程度上说,他作为微小的一部分推动着历史的进程,他参与,也干涉,他知道活着没法彻底逃避,“出世”向来都是古人理想主义的憧憬。没有志明兄,他那满腔的侠情在不容篡改的历史周期律中,被漫长的人生磨砺成了成熟的坦荡。

  他不时还会碰到沈炼,不同世的沈炼。每次碰到,他都认得。沈炼的面貌从未变过,无论什么身份、什么环境,他血管里流的都是一成不变的固执躁动的血,带着叛逆的戾气和正直的阴郁,审视着每一个时代的瑕疵。裴纶若是个俯瞰世事的定点,沈炼便是随着历史洪流漂泊的孤舟。裴纶还是试图逃离心念的人,驻足远观;沈炼像是永远都记得有那么个人,挂念了他好几世,次次都在若即若离地凝视。他知道相遇就是终结,他记得断桥的事,他从没来得及感激这个一同出生入死的人临死前送了他半条命。生生世世,兜兜转转,沈炼就是想追上他,告诉他,能够与他同死是件幸事。私下里,沈炼时常想起他,提醒着自己,多少世的记忆都不能埋没了这个人,有些后悔仓促间没说明心意,一直这么朦朦胧胧地互相挂念着。

  “拾青,别走了,留下吧。”风把志明兄的话带到了。

  裴纶终于感到有点儿累了,想歇歇。

 

  不及三更,坟冢间已然开始有游魂嬉闹起来。年初有个夭折的幼儿,小小的坟头光秃秃的,白天刚被失魂落魄的母亲哭过,凄凉的低呜听得人心疼。裴拾青怕她冻着,轻轻给她披了一件外衫。年轻女人说她的孩子才五岁,走得太意外。

  这孩子每晚都站在自己坟头哭,找不着家,喊着妈妈。孩子的游魂是怨魂之外最难安抚的,因为最难割舍亲情,又说不清想要什么。裴拾青就每天三更半夜举着手电去领那孩子到屋里待着,哄他,问他有什么话没有。每次都无疾而终。

  敲门声骤然响起。裴拾青只得离开孩子去开门。

  来人张口自来熟,“我要搬家。”

  “为什么?”裴拾青摸了摸跑上来抱着他腿的孩子那稻草堆一样的小脑瓜。那孩子仍在哼哼唧唧地抽噎。

  “旁边那个太吵,好像带了副架子鼓进坟似的。”

  “那得先跟你家人说的,要个理由。”

  “说雨天漏水,把盒儿都泡发霉了。”她惊奇地低头看着那个粘在守墓人身上的小家伙,“这你家的?”

  裴拾青那令人舒适的笑容爬上嘴角,“我哪有这本事。年初一个新来的,埋在那边儿。”说着用下巴朝那小小的坟冢方向扬了扬。

  “就搬他旁边儿吧。活着的时候一直想要个孩子,没来得及。”她蹲下身温柔地抱起那个孩子。抽噎声弱了,小小的脑瓜靠在了这个陌生的瘦削肩膀上。

 

  沈志明终于追上裴纶的脚步,是在为父送行的时候。这一年他年及不惑。这家人喜清静,白事相当从简。姐姐打听到这块墓地环境挺好,难得不那么拥挤,守墓人又年轻随和。沈志明世世都一副疏离冷淡的性子,与家人关系不远不近,但父亲入土总是要到场的。出乎意料地,他感到内心说不出的钻痛,疑惑着多少世的亲情都从未像此刻这样难以割舍,这位父亲又有哪里不同呢?

  “志明,你脸色很不好,要是不舒服就早点儿走吧,这儿有我们呢,没事儿。”姐姐碰了碰沈志明的手。

  他想说,我只是难过,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强烈。然而,他的视线透过从抬高的铁锨里落下的土,隐约瞥见了那端倚在一棵树下的颀长身影,刹那间终于明白了这熟悉的疼痛为何而起。他想都不想就向着那人走去,全然不顾疑惑的家人的呼喊。后来他跑了起来,疼痛越来越剧烈,心情却越来越激动。他边跑边默念着,“这回别再走了,别再走了……”

  “拾青!”他终于喊道。

  裴纶这回没走。他在沈炼急切、痛苦又激动的注视下滑落在地,那些伤口新鲜得如同刚刚被利器戳刺劈砍过,滔滔的鲜血像蜿蜒的山涧。

  “志明兄,我累了……”裴纶气若游丝,“守不住这桥了……”

  沈炼到近前已经有些恍惚,他颤抖着握住裴纶沾满鲜血的手,“不守了,这样挺好……”

  沈炼想说,溯洄从之,道阻且长。终是没说出口。他们心里都明白,是不是你的,早有定数。

  四周好像又荡起了兵器相接的声音,断桥对岸竹林的清冷气息又飘散过来。

 


一个雷吹的自我修养

一边嫌弃国产一边耐着性子补刷什么的仿佛看到几年前的自己,然鹅现在对国产的兴趣愣是更大一些。很多外面儿的好东西看多了,对比自家的明显缺陷,往往起初是恨铁不成钢,随着年龄增长和专业知识的积累,慢慢就会转变为一种包容心态和强烈的责任感。
你雷在这方面的领悟就十分超越常人了:他可以通过镜头给人安利硬派美式推理小说,推荐邪典气的英式黑色喜剧《僵尸肖恩》,也能踏踏实实演好不那么满足他野心的国产戏;他承认并接受国产影视圈子里的各种不完美现象,从不无病呻圌吟、挑肥拣瘦、抱怨连连,包括被霸屏式曝圌光,也心态坦然,表示能够以这种方式为自己争来足够好的戏也值得。国产影视界好影人是有不少的,野心大、责任感强的也不少,像他这样有勇气干脆直接表达出想圌做好、想“拯救”愿望的其实并不多。他的好并不全在勤奋踏实、善于思考或者有多么强烈的行业使命感——很多影人都有这些优秀品质,不然也不能撑圌起一个行业——主要是你雷心态特别平和,态度十分端正,随性自然和拼搏上进这样看似矛盾的特质在他身上才是浑然天成。他这人成天一副没长大的做派,但心里比谁都看得明白。少年老成,是个早熟的演员。
另外,关于表演方法这种讨论,实际上挺想说几句的。其实早年国内的表演体系在南北上的区别还是挺明显的,以北京一圈为中心更倾向斯坦尼体系,以上海那片儿为代表更推崇布莱希特的“史诗剧”理论——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北方的“体验派”和南方的“表现派”,前者主张“尽可能进入角色”,后者强调“间离效果”(避免使用任何会让观众忘记自己是在看戏的手段,要求演员与角色“分离”)这也就解释了京派演员更多拥有适合影视剧的细腻表演,而沪派演员更适应表演技巧扎实的舞台剧场这种现象的原因。只是随着几十年的发展,南北沟通融合不仅体现在政经科方面,亦作用于文化艺术创作中,使得这种表演派别的分化并不那么明显了(当然,如今很多科班出身的年轻演员们越发不爱钻研历史和基本功,急功近利,根本分不清派系方法,别说表演能力了,就是表演本身对他们来说可能也没什么分量了。这些大概也是部分原因)至于好莱坞大体推崇的“方法派”,的确是表演派系的一种,但其实也是这类宏观体系的变体,再经过这么些年的演化精进,倒也没什么太本质的区分,总体也是偏向“体验”的。如今,无论国内国外,只要是还有上进心的演员,便不再刻意纠结表演方法了,海纳百川、取其精华,祛其糟粕即为上策,讲究的是“演得好”,而不是“怎么演”。
再说回你雷。他是上戏毕业,明显是布莱希特那一水的“后人”,早期也主要跟剧场,成就很是有的,后来逐渐偏向影视剧。起初他也因为刚从剧场转片场,在表演技巧过胜、缺乏情感共鸣和情绪细节这种方面被影视剧导演敲打过(比如合作过《黄金大劫案》的宁浩导演)不过经过这些年的推敲琢磨,他显然是在“体验中的自我修养”上做了很多功课,下了很多功夫,他自己也表示对影视剧这种“不与观众互动的表演形式”感到“更适合,更喜欢”。这么看来倒无所谓什么表演方法了。个人感觉你雷的北方灵魂绝对是他表演上的优势——洒脱的轮廓内包裹的是细腻的思考。有趣的灵魂都有了,还在乎什么表演方式呢?演得好,能让观众认可就行了,是吧。


琉璃柩:



当你爬上一个新墙头的时候首先要干的事情是什么呢,当然是补番。于是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主动看国产婆妈电视剧的一天。




因为这个演员,除了绣春刀之外,他他真的只有两部电影可以看。




黄金大劫案,多年前有幸观影。我大概能给三星,前面有点意思,后面一泻千里,主角的形象怎么讲,非常接地气以至于我以为他可能是个搞二人转出身的于是并没有留下太深印象。




于是就此我错过了和雷雷相识的一切可能机会(。




记忆碎片,补番的第一道坎。我在洗水果吃水果满屋乱转的情况下坚持了15分钟,导演的水准犹如当年观看电影学院的学生作业,演员群魔乱舞如疯似傻,俩说相声配角的吐沫星子都要飞出荧幕了……然而雷老师,他一个人,还是在认真的表演,宛如污泥中的白莲花。




当时我的内心就涌起一阵悲哀,坚定的认为如果这片的导演真的是诺兰的话,雷老师也必定能贡献盖皮尔斯一般的演技。然而没有如果。




 




于是我开始了国产剧之旅。




好处是这些剧都特长,能看很久,坏处是根本看不下去。比如我的前半生,简介都令我无法忍受。左挑右选,感谢有单人剪辑这种东西。




经过看片后思考我觉得雷老师是个罕见的体验派演员(雷老师:我不是我没有。)于是乎他的表演非常流畅自然不着痕迹。现下举目四顾,国内流量鲜肉要么呆若木鸡要么爱好装霸总,油腻如仨月没洗的头发。实力派也不是没有,但即便是我那几个心水的也比较喜欢通过夸张的表现派方法来诠释自己的角色,要么就让人觉得演“油”了,或者“过头”一点就觉得尬,时不时在尬的边缘徘徊,欲尬不尬,叫人十分痛苦。




而在我的三层迷妹滤镜之下,雷老师浑然天成。




 




举个栗子,在宝贝这部戏里他的角色是个霸道总裁花花公子巨型渣男,雷老师演的那叫一个骚气,骚得不行撩死你不偿命要换别人要么猥琐至极要么尬出天际,然而雷老师他并不,仿佛他就是那么个人。




来体验一下他是怎么约炮的(请忽略女主蜡烛一般的裙子和扎眼的道具以及打光。











然而雷老师在我爱男保姆里就变成了一个天上有地下无让人冬天雪地全裸360度打滚求嫁的好男人,无论多傻的事儿都能让他演圆乎了,哭戏更是啧,我见犹怜。(此处木有视频,欢迎大噶打开机顶盒搜索山东卫视回看。




这俩人从走路方式动态和眼神都完全不同,仿佛他们天生如此。要说能做到这一点的国内演员非常少了,即便有,多数你也能从他们身上看出表演的痕迹。当然雷老师在这些片子里面的演绎也不是百分百完美,很多地方我都觉得可以再来一条,但是,如果照这标准其他人都甭拍了,还是给片方省点钱吧。




至于鹿兆鹏和拖我入坑的裴纶儿就不用说了。绣春刀的路导其实很聪明,他把流量明星的那个角色背景出身前因后果就交代的十分清楚,所以放一个木头人在那里也不碍事,观众自然可以脑补。而裴百户则完全靠演员支撑,被演绎的非常有层次,被赋予了生命和灵魂。




 




好了,作为一个伪颜控我之前喜欢的男演员基本都是羊驼脸(参见此处),来了一个又大又圆的可谓是填补了空白,好在他有一双戳我萌点的下垂眼。




缘,妙不可言的是我的好朋友曾在上海书展的某次读书会上遇到过他,向我描述了此人头非常之大于是印象深刻,甚至还记得他穿了黑T恤卡其色裤子和马丁靴,腿还是蛮长的,嗯。可惜当年他还没有吸引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不然可以勾搭一下(不。




当然重点不在于此,读书会上他贡献了一把好声音,我觉得他是个有灵魂有思想并且内心丰富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为好演员吧。




这里还有个视频作为证据:




http://weibo.com/5617050377/FhPInyEhZ?type=comment




妄图安利一个不那么帅的人并不容易,我向朋友提到他的名字,屡屡被回复像个女生,我只能说他动起来很有味道但是他演过的片子也不是那么太拿得出手。于是我的内心又悲哀了,一种想要打破国内影视怪圈的铁屋发出振聋发聩的呐喊敢叫日月换新天……算了,其实雷老师已经比过去红多了,希望他能更上一层楼,演些好电影,




粗制滥造的国产剧真是配不上你的好。




 




 




另外练点肌肉就更好了(。




另外安利给我妈还是蛮容易的。






关于《银翼杀手2049》



【涉及剧透,注意躲避】

 

  本片为1982年雷德利·斯科特导演的《银翼杀手》续作,导演是加拿大人丹尼斯·维伦纽瓦。维伦纽瓦首执导筒的作品为2000年的《迷情漩涡》,近年来比较响亮的作品有2013年的《囚徒》(多伦多国际电影节)、2015年的《边境杀手》(戛纳)、2016年的《降临》(威尼斯、奥斯卡)等。擅长犯罪片和悬疑片。

  雷德利·斯科特的名头就非常响亮了,除前作《银翼杀手》外,《异形》系列及其前传《普罗米修斯》系列都曾给几代观众留下深刻印象。而他作为本片监制,其在科幻片风格上的影响亦浓重地渗透在《2049》的方方面面中。

  《2049》项目在启动那一刻便不可避免地受到广泛关注和来自各方面的巨大“束缚”。倒不是从流程上有多么困难,只是这部被影迷戏称“有生之年”的作品在剧作、风格、完成度、主题探讨等等方面,注定要被拿来层层剖析,与经典相比较。其面临的压力和期许可想而知。事实证明,维伦纽瓦在犯罪片和悬疑片中的尝试和揣摩使其形成规矩、沉稳又理性的特点,应用于执导《2049》时显得低调而娴熟。在将影片塑造得宏大壮观之余,不乏各种含蓄的影射和致敬,且温和地显露出某种程度上具有个人特色的探讨与发挥。

  其实系列电影常会遭遇狗尾续貂、力不从心或用力过度的情况,前作越经典,续作越危险。在《2049》广泛上映这些天,国内外的评论呈现比较多元,其中不少表达出对这部影片“刻板”、“规矩”、“缺乏灵动”的少许失望。不过在个人看来,既称为“续作”,求“稳”便是首位,至于“发挥”亦或“超越”则是次要。因为系列片重在体现开山之作中的主题和世界观,其完整性十分重要,增强的是故事的深度与广度,而某一导演的个人风格实则需要适当弱化。这种理解就如同承载着西方大部分文化根基的屈折语系所带有的语言标志——词形变化。续作的根本任务永远是:在前作的根基上做一定形式的丰满变化和补足。那么,维伦纽瓦作为《2049》的导演,与监制雷公的这次合作结果,其实是比较成功的。

 

  一、细节的呼应、致敬元素与意识形态

  雷公的科幻作品常常带有浓厚的人文探讨与人生哲思,因而使其参与的作品带有强烈的个人标识。他善于并热衷在科幻片里解构文学与艺术,用诗歌和造型诠释着极具时代特点的后现代基调。人们总能在他的作品里解读出传统戏剧的悲喜、思辨与高雅。维伦纽瓦一定是十分谦虚而明智的,他懂得自己应当在这部经典续作里扮演怎样的角色、做好怎样的工作。即使在影片新生般的数字化呈现中,我们仍然能看到那种属于胶片时代的影调和气息。释然地说,这并不是妥协,其实是致敬。

  影片伊始即出现字幕:Replicant(复制人)、Blade Runner(银翼杀手),紧接出现大俯角和眼部特写。与前作相仿。

  续作也在开场大大补足了前作舍掉的遗憾。雷公原设想《银翼杀手》的开场是一场具有暴力美学倾向的“农场清扫”:前“银翼杀手”,戴克警探在农场主的房子里等待主人归来。在主人进屋发现灶上的汤后,二人进行简单直接的问话,之后便是戴克干净利落的射杀、拆解复制人农场主,完成清除任务。在《2049》中,这场被舍弃的戏被作为新“银翼杀手”的Nexus-9型复制人K警探完成,只不过K最后取走了追缉目标的眼球(带有复制人专属的序列号标志)作为证物。这场戏看上去像是文学中的双关,但又小小地突破了一下“次元壁”,完成了前作缺失的呈现,又暗示续作里的主人公与前作里的戴克之间微妙的人物关系。这部分大概是献给忠实影迷的。

  影片中提到“大断电”,这个历史节点在前传短片《银翼杀手:2022大断电》中有详细解释:

  Nexus-8型复制人的推出引起了人类大规模的“人类至上”反抗运动,复制人开始遭到猎杀。用来辨别复制人身份的方法是通过复制人注册数据库中所记录的数据。为抹去这些复制人的数据,几个从外殖民地逃回地球的复制人发动了一场起义,通过制造一场电磁脉冲来摧毁数据库中的信息,以便可以伪装成人类,在人类社会中生存。起义催生了复制人生产禁令,导致垄断企业巨头泰瑞公司破产。20年代中期,新锐实业家尼安德·华莱士收购残余泰瑞公司,并开发出Nexus-9型复制人,又说服当局废除复制人生产禁令。而旧型号复制人再次遭到猎杀。

  关于K在查案过程中逐步发现自己的“身世”,而他的虚拟女友乔伊立即建议他以“乔”取代K作为名字来凸显他的人性化这一点,影片没有给出明确解释,而评论界的猜测也众说纷纭。“乔”在英语中是“约瑟夫”的简称。一说此含义取自原著小说作者菲利普·K·迪克的另一代表作品《高堡奇人》中的角色;亦或有说“乔(约瑟夫)·K”这个名字源自卡夫卡的名著《审判》中的主人公;还有解释称其源于《圣经创世纪》,前作女主——这部续作的线索人物瑞秋——的设置似乎受到圣经中人物的启发。瑞秋的儿子约瑟夫(乔)历经磨难,终成为以色列的重要人物。无论哪种说法似乎都有道理,不过雷公一向保有文人般的阳春白雪,从来不喜欢在这种元素上框定解读者们的思维。

  无论是雷公的《银翼杀手》还是维伦纽瓦的《2049》都改编自菲利普·迪克的科幻作品《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虽在故事与世界观上皆无完全的照搬,但都处处充斥着与原著的丝缕联系。如赛博朋克气质在两部作品纵向上的承袭与对原著横向上的还原;《2049》中对“木材”与“动物”这种资源和物种的稀缺也完美呼应了原著中主人公的欲望和追求;退役后的戴克警探与黑狗伙伴相依,分享威士忌,被带着种种疑问和质询突然造访的K问及,“它(狗)是真的吗?”亦影射着原著中的“电子羊”所象征的含义。

  续作中对文学作品的致敬还体现在VK测试(创伤后基准测试)那场戏上。前作《银翼杀手》用“瞳孔对答测试法”来测试复制人心理的服从性和稳定性。《2049》致敬前作,影片中,K坐在测试房间接受“升级版”的测试。而K和检察官对答的部分,截取自美国俄裔作家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长篇小说《微暗的火》:

"Cells interlinked withincells interlinked

Within one stem. And dreadfullydistinct

Against the dark, a tall whitefountain played"

 

一个网络,细胞之间相连

再相连,与那主干再相连。

于是在那黑暗衬托下,

显现一座喷泉向上高喷的白水柱(选自梅绍武译本)

  影片在VK测试选用这部荒诞主义的诗集,其针对这套问答机制的存在性表达出含蓄又文气的讽刺。

  《2049》中处处呈现出带有冷战色彩的元素和全球化在战争后的余韵。几次对于洛城街景的呈现,展现出各种东西方文化元素在矛盾中相融合的趋势——日韩文字、汉语、日式电子游戏、北欧的色圌情从业者、铺天盖地宣传的美式广告、高雅的欧洲艺术文化……警察查案中一点点抽丝剥茧,逐渐牵引出幕后事件的原委与更深层次“阶级战争”的蓄势待发;内部矛盾向外部矛盾的转化;群体立场的对立等等,既有悬疑元素,又有人文色彩,整部影片都像是一个对于80年代文艺风潮的回溯和映射,充满致敬意味。

  熟悉《银翼杀手》或《普罗米修斯》系列的影迷都知道,雷公参与的作品一定在某种程度上涉及宗教神学。这在《2049》中也有体现:

  06,10,21是个贯穿全片的重要线索,也是戴克和瑞秋孩子的生日。《圣经·旧约》中《约书亚记》部分记录了以色列人由约书亚带领进入应许之地的过程,其中写到:“约书亚吩咐军队,不要打仗,不要有抗议之声,一直到我有一天让大家喊出来。”“他们将城市奉献给耶和华,用刀杀死一切生物,男女老少,牛羊驴。”以此推敲,二人的孩子(在影片后段揭示记忆制造师安娜即为戴克和瑞秋的孩子)会一直“沉默”,直到成为领导者和象征,带领复制人发动起义。而安娜本身患有加拉太综合征,缺乏免疫机制,隐居在与世隔绝的玻璃房中,避免外界的污染。这一点更在深层影射着她的重要身份和使命。

  又比如片中频繁展现的水域场景。水包围保护着2049的洛城这艰难维持平衡的一片土地,似乎又在暗示其与《圣经·创世纪》中有关诺亚方舟部分的联系。

  天使。这个概念词汇在片中通过华莱士诗意的长篇大论中指向他创造的复制人们。与宗教文化结合来解读,复制人与天使之间的联系与影射十分微妙。无论是《银翼杀手》还是《2049》,从外殖民地叛逃回地球谋划起义、制造人类与复制人之间猜疑隔阂的始作俑者复制人都扮演着重要角色,如同圣经中的堕天使。从人类立场来看,片中变节的戴克、瑞秋、在自我认知中苦苦挣扎的K和众多复制人地下起义军等等都可以被视为这样的堕天使。而对K一众受到人类统治压抑的复制人来说,他们的“堕落”又代表着对自由与权利的渴望和向往。

 

  二、摄影、造型和用力过度的配乐

  本片的摄影指导是科恩兄弟的御用摄影罗杰·迪金斯,参与过的著名作品有《肖申克的救赎》、《冰血暴》等。迪金斯的摄影沉稳老练,灵动又犀利,每每能够将很多合作过的知名导演的作品呈现升华出更加或细腻或宏伟的质感。《2049》的剧作或许没有大众期许的华丽复杂,对主题深度和人文情怀的探讨在前作的影响力之下也显得点到即止,但本片的摄影实属上乘。搭配大量片场实景和中期特效的布置与渲染,迪金斯在运镜、景别和焦距把控上所作出的震撼效果悉数展现在观众面前。

  在观看影片时,我时常联想到塔西姆·辛。《2049》中对色调、建筑布局和人物与环境关系对比的场景的处理,其造型感登峰造极。在K前去质询戴克之前的一段场景交代中,昏黄的色调、模糊的建筑物轮廓的映衬下,K独自穿行在沙漠戈壁一般的残破城市中。巨大而破碎的舞女雕塑、高跟鞋、妖娆纤长的女性手指雕塑……K迈着迟疑而沉重的步伐行走其间,显得孤独而寂静。这种类似的后现代抽象感的造型,这种孤独渺小与宏大震慑的诡异对比,都在塔西姆的《坠入》和《入侵脑细胞》中似曾相识。

  关于配乐。汉斯·季默,影迷们都耳熟能详。其最近奉献的作品,在克里斯托弗·诺兰的《敦刻尔克》中有淋漓尽致的呈现。一说“寂寞叔”给《2049》的配乐有些“用力过度”,像是把《星际穿越》用剩下的配乐用上了。我以为不为过。在飞翔的“标致”警车穿梭在高耸、冷色调的洛城建筑群之间时,背景响起的史诗级配乐就像是竞赛运动员蓄势待发地准备起跑,却在枪响后被巨大惯性带翻在地上的效果,给人一种聒噪而累赘的不适感。或许大师对赛博朋克的理解有些过于古典了吧。

 

  最后,说实话,我对罗宾·怀特的印象还停留在阿里·福尔曼的表现主义动画电影《未来学大会》上。这个女人的眼神中总带着坚定、铿锵的神采,她的表演收放自如,在《2049》中饰演的陆军中尉给我留下极深刻的印象。

  高司令真正在国内影迷中打响知名度大概就是通过年初的《爱乐之城》了。个人对他的表演特别欣赏。《2049》中的K属于典型商业制作里那种稍显符号化的主人公,仅因为有个“自我认知”的过渡而显得比应有的角色设定更丰满了些。然而高司令倒是很会拿捏这种“惨兮兮”的角色,举手投足十分入戏,虽是首次参与此等规模的商业大片,但其表演流畅自然、娴熟真挚,完全不显得突兀。其实,除去雷公和维伦纽瓦对本片风格上偏向科幻文艺的塑造影响之外,高司令对角色的演绎时常让我恍惚自己看的是一部未来背景下的现实主义电影。

  哈里森和莱托在影片后段的对峙,其中的戏剧张力配以恰到好处的光影塑造和细腻的摄影,成为影片中较为牵引观众情感的几场戏之一。不禁感慨,高手过招,果然不俗。


【FB】爱上室友的弟弟怎么办Ⅲ(无魔法现代au;骨科+Gramander+GGPG)

更新至完结。

警告:cp乱炖,三观不正,画风突变,瞎卖文艺,ooc到没眼看。注意避雷!谨慎阅读!

(1)

(2)


——以下正文——

(3)

  “说真的,伙计,你真的没什么事可干吗?”

  帕西瓦尔把自己从靠着的书架上剥下来,将手里拿的几本书递给站在梯子上给书分类的忒修斯。读者们总是会把不同分区的书随便找个书架插进去,提醒他们多少遍都无济于事。

  “我来征求你的同意。”帕西瓦尔仰视着梯子上的室友。吸顶灯的灯光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你做事之前都要经过我同意吗?”忒修斯仔细地把接过来的书本插进同类书的空隙里,“你几岁?去烦你妈妈吧,小可爱。”

  “我想约你弟弟出去,所以来征求你的同意。”帕西瓦尔试图耐心地解释,“以免你兑现诺言把我‘踢到月球上去’。”

  忒修斯僵硬在半空中。帕西瓦尔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你认真的?”英国人抱着手臂坐在了梯子上,终于认真对待起这场对话。

  “是认真的。顺便一说,我不是想睡他——好吧,我想,只是不是单纯抱着睡他的目的去约他。我觉得我爱上你弟弟了,我想慢慢来,如果……你同意的话。”

  忒修斯审视着他的室友,试图用静默使对方感到无所适从,然后打退堂鼓。然而不知道是这个家伙接收信号的装置坏了还是他真的心智太强大,竟然就这么傻兮兮地站在那等着他的允许。

  “哈喽,”帕西瓦尔抓住梯子摇晃,“你还醒着吗,忒修斯?”

  操你的,格雷夫斯!别晃了!英国人的慌张堵在嗓子里,使他没法把咒骂脱出口,只好在内心嘶吼,并紧紧抱住了梯子。

  “你还算是个好人,帕西瓦尔。”

  我就当这是恭维了。美国人用眉毛压住了自己的眼睛。

  “所以我给你一次机会。”忒修斯快速地爬下梯子,指着室友的鼻子,散发着一种不怎么具有威胁性的威慑气息,“你要是敢伤害他,各种意义上的——我在警局有朋友,在法院也有,顺便一说——我会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我不必负任何责任。”

  哇哦!暂且信你一回吧,哥们儿。帕西瓦尔努力忍笑。

  “我得知道你们的所有行踪,不能超出约定的时间,让纽特随时能联系到我,不能在外面过夜——你去哪无所谓,他得回家。”最终,英国人指示道。他甚至想找张纸写下这些话并让对方郑重其事地签上名字。

  帕西瓦尔突然感觉自己像在跟岳母谈条件……“好的。我可以给你发定位,如果你需要的话。然后你可以随时查看我们在哪儿。”

  “再好不过。”忒修斯献上一个得意的夸张的笑容。

  必须要把可爱的纽特从这个变态控制狂手里拯救出来!这将成为自己的使命。帕西瓦尔离开图书馆时暗暗想着。他似乎听到了慷慨激昂的背景音乐铿锵地奏了起来。

※※※

  盖勒特敏感地注意到帕西瓦尔那周身散发的愉悦气息。他的目光一直粘在美国人的身上,到哪都跟着。德国人那颗坚信世界终会大同的心出现了一丝裂痕——你到底看上那孩子哪了,亲爱的?

  “不敢相信他竟然同意了。”

  帕西瓦尔闻声回头冲德国人笑了笑,“其实依旧全在他掌控之内,但至少我能跟纽特单独待会儿。”

  你大概可能也许有点天真,亲爱的。“你有没有考虑过……”盖勒特犹豫着。

  “什么?”

  我。

  “考虑过……万一你喜欢的纽特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哥哥,才形成了这样在你看来‘可爱’的性格?说不定、说不定是这段奇怪的兄弟关系造就了他。你觉得你爱他,想要保护他、拯救他——事实上可能很多人都会有同样的感受——但如果他真的脱离出与忒修斯的这种‘关系’,他……还是他吗?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他不喜欢你给他的改变,他会焦虑无措,而这会伤害到你。”盖勒特盯着地板说道。

  帕西瓦尔看着盖勒特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他走过去坐在了德国人身边。“你就是喜欢讲哲学,是不是?”他握住了盖勒特的手,“谢谢你关心我,伙计。”

  伙计?真可笑。盖勒特起身走开,进了自己的房间并关上了门。

※※※

  德国人抢在美国人之前将小斯卡曼德抓了出去——为一个初建成的流浪动物收容所筹集建设资金。当然,盖勒特对说客的活儿驾轻就熟,他就是靠技术和嘴皮子吃饭的,这不是贬义。纽特就不一样了,他是真的关心那些风餐露宿、无家可归的小动物,并且对一切新鲜事物都感到好奇。说真的,难道从没有人告诉过他世界的险恶吗?哦,忘了还有忒修斯这号人物存在。

  “呃……你确定这地方能贴传单吗?”纽特用膝盖顶了顶怀里快滑落的手提袋。那里面装着很多宣传单。

  “嗯哼。”盖勒特按了按电线杆上宣传单翘起的一角,小声抱怨了一句过期的胶棒。

  “实际上,我这里还有半管胶水。”纽特说着就艰难地维持着单脚站立的姿势,摇晃着在另一个背包的侧袋里掏来掏去。

  盖勒特望了一眼他们摆在街口的摊位。那几个同伴不是百无聊赖地抠手机就是在发呆和突然清醒之间来回切换。然后,几个姑娘先后上前来询问他们俩在做什么,又在被递了传单之后兴奋地问他们的“小动物之家”需不需要狗粮猫粮或者义工什么的。说实话,盖勒特不觉得这些女孩是冲着帮助小动物去的——或者不完全是。

  德国人叹了口气,拉着总是特别腼腆的英国人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从他手里夺过手提袋一把扔在地上,接着靠在椅背上仰头望天。

  “你主修什么来着?”半晌,盖勒特偏过头,在黄昏中眯着眼睛。

  “药学。”

  “难怪你会把厨房炸了。”德国人懒散地笑起来。

  “那是个意——

  “意外。我知道。”他说,“真可爱。”

  纽特思考着有没有必要回一句“谢谢”,这是在表达积极的意思吗?

  盖勒特懒得花太多时间去经营这种无关痛痒的铺垫式对话了,这个男孩又青涩又笨拙,根本不如帕西会聊天。他都要睡着了。“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不喜欢可以不回答。”

  纽特那双无辜的绿眼睛一眨一眨的。

  “你对你哥哥的依赖是因为爱还是顺从?”

  男孩似乎陷入了思考。接着,他的手机响了,忒修斯打来的。他接起了电话。

※※※

  帕西瓦尔在通向舆洗室的走廊里经过忒修斯的房间。门关着,但里面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了出来,“轻点,忒修斯,你弄疼我了。”“抱歉,甜心,我有点着急了。”

  操他妈的。我这是听到了什么?帕西瓦尔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他站在原地怔愣了两秒,然后迅速捡起脚边的毛巾冲进了舆洗室,以免听到更多让他想哭的对话。他刷牙刷了十分钟都没有起泡沫,后来才发现挤在牙刷上的牙膏在一开始就滑落到了杯底。真是太棒了!他还得再花十分钟刷个牙,两分钟真正用来刷牙,剩下八分钟用来阻止自己的大脑不停播放给他臆想出来的斯卡曼德两兄弟缱绻在一起的旖旎画面。

※※※

  “你身上的每一块疤我都记得。”忒修斯轻轻地说。接着低头亲了亲他弟弟的膝盖。

  “是吗?”纽特坐在床沿,在他哥哥贴着他坐在他身边的同时晃荡着双腿,“我自己都不清楚我身上有多少疤。”

  忒修斯揽过纽特的肩膀,凑近去亲他的脸颊,“小天使,你有这些疤也依旧很美。只是我没在你身边保护你的时候,你自己一定要更加注意安全,好吗?”

  “好的,我以后会小心的。”纽特终于把膝盖上的药水晃荡干了。他简单粗暴地把牛仔裤的裤腿拉过膝盖,拉到脚腕了才觉着疼。低头缓了半天才有力气憋出一声“嗷,疼。”

  忒修斯都看傻了。“宝贝,你就不能对自己温柔一点吗?”

※※※

  真是够了!处理个伤口搞得跟上床了似的。该死的英国人!不过也不能怪忒修斯反应过激,谁叫他弟弟上午活蹦乱跳地出门,下午就被德国人横着抱回来,膝盖上还插着个刀片呢?纽特接着他哥哥火急火燎的质问电话(“你都不跟我说一声就出门了?你在哪呢?用不用我去接你?”“没事,忒斯,我只是跟盖勒特出来发个‘流浪动物之家’的传单,很快就回去。”“你什么?你怎么跟盖勒特单独出去?那个混蛋甚至都没征求我的意见就私自约你?”“不、不是,我们没在约会——”“我不管!你在哪?我去找你!”“你真的不用担心,忒斯,我——嗷!”)嗯……然后就被盖勒特早前扔在地上的那个装着一大堆传单的手提袋绊了一跤。敞开的袋子里有个滑轮脱落的壁纸刀,刀片正巧扎在了摔倒的纽特的膝盖上。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如果你不把那个该死的手提袋扔在地上,纽特也不会被绊倒。”忒修斯从盖勒特手里接过纽特,阴沉地瞪着德国人说。

  “如果你不打电话,他也不会为了给你解释那些没营养的质疑而注意不到地上的手提袋。”盖勒特耸着肩轻描淡写地说。

  “如果你没不经我同意就约他出去,我也不会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打那个电话!”

  “那根本不是个约会。另外,你对你弟弟的保护欲实在是有些过头了,朋友。你这样对他真的没什么好处。”

  “你——

  “好了好了,姑娘们,别吵了!我这不是没什么大事吗……”纽特弱弱地切入了对话,“还有,忒斯,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我想先去趟洗手间……”

  忒修斯温柔地扶着纽特往洗手间去,中途回身冲盖勒特比了个中指。德国人无奈地向天花板送了一记白眼。

※※※

  纽特觉得跟帕西瓦尔约会很愉快很轻松。这个美国人成熟、幽默、有魅力又很体贴——在面对女士的时候。当他面对纽特时,就多少有些无措和稚气了。这两个人在一起很像两个都没有过恋爱经历的傻瓜,纽特是真没有过,帕西瓦尔则是没有过真的。他们会同时试图引起话题,经过一阵混乱的互相道歉,然后又同时沉默;过一会儿又是个循环。或者是自以为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热切又好奇的窥视。但是这个气氛倒没有持续太久。一旦话题触及了小动物、足球和忒修斯,他俩便开始渐入佳境。

  当他们在快餐店吃了一肚子垃圾食品(结果证明没有选择高级餐厅是多么明智。像纽特这种不拘小节又腼腆羞涩的中产阶级男孩,坐在那种花里胡哨的高级餐厅里大概会犯焦虑症),在电影院里分享过同一桶爆米花,一起抱怨这个城市糟糕的交通,拉着手在公园的池塘边散步,然后喂鸽子、鸭子、海鸥什么的,直到这些鸟赖在他们脚边不走,还一个劲啄他们鞋带里的饼干屑——

  “我想吃冰淇淋了。”帕西瓦尔说。

  “我也想吃。”纽特望着那个卖冰淇淋的街边摊前围簇的队伍和闹闹哄哄的小朋友们。

  然后他们买了一个草莓味的和一个巧克力味的,一边吃,一边享受着舒适的静默。

※※※

  终于有一次约会,帕西瓦尔睡到了纽特。

  哦,等等,先说说这个约会为什么能够“不止一次”。

  这么多次“信守诺言”(没错,就是隔三差五给忒修斯去个短信——帕西瓦尔to忒修斯:他很好,我没对他做什么。忒修斯to帕西瓦尔:很好,继续保持。忒修斯to纽特:甜心,如果他强迫你,不要犹豫,在脸和裆中间选一个,用力些。纽特to忒修斯:他没有强迫我,忒斯,不用担心。要不就是应忒修斯的要求频繁报告他们的行踪……),美国人在忒修斯那里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你知道,你现在这样让我很欣慰,哥们。对我弟弟的爱让你变得不那么混蛋了。”

  真是谢谢了,伙计。帕西瓦尔苦笑着想。

  现在,每次再约纽特出去,忒修斯都会对帕西瓦尔比较宽容。想想这也是莫大的荣幸了……吧?

  所以,在喧闹的氛围、适当的酒精、越发娴熟撩拨的调情和城市夜晚迷离的灯光渲染下,帕西瓦尔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真心实意地向纽特提出了性圌邀请。

  说实话,一场淋漓的性圌爱真的很棒,不过激圌情过后没有什么海誓山盟,你知道。这又不是什么三流言情小说或者傻白甜爱情片(不是吗?)他们俩亲吻对方、互相爱抚,享受高圌潮后的放松和慵懒。很满足,很愉快,但是好像还是少了点什么。

※※※

  帕西瓦尔想起自己最初为什么会跟这两个神经病分享一个小破公寓了。

  他父亲去世后留给他一大笔遗产。那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将近三十年的放浪和挥霍几乎令自己一事无成,终归还是在靠老爸。父亲大概是很好的父亲,没有因为他的不务正业而在遗嘱上做出什么决绝的变更。他想,如果自己不是独生子,或者有一个精明能干的兄弟姐妹什么的,大概父亲是不会考虑他的。参加葬礼之后,他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一身昂贵低调的黑色西装和油量的铁狮东尼皮鞋,看上去就像电影片场里走出来的间谍片里的人物。

  他走累了就在街边长椅上坐下,望着中央喷泉出神。接着他听到了快门声。

  “抱歉,这个角度真的很棒,光线也很好,你也好看。我很喜欢这张照片,我能不能留下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拿着单反的金发男人说话带着轻微的德国口音。

  帕西瓦尔眯着眼看着逆光里的人,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脱离了酒精,感到世界无比清晰、面前的人无比真实。“你喜欢就留着吧。”他说。

  对方又含蓄地打量了他一下,竟直接收了相机坐在他身边。“你看上去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是啊,我没什么真正的朋友。我父亲去世了,我的确觉得难过,但更多是空虚和迷茫。”

  “我猜你很有钱?很多有钱人不经历亲人去世也有很大的几率感到空虚和迷茫。”

  那时候这家伙就开始到处讲哲学了啊!

  帕西瓦尔笑了笑,“是我爸有钱。我什么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从交真正的朋友开始呢?”那人说,“或者从现在开始干一番事业。还不晚,你知道。”

  帕西瓦尔不自觉地皱着眉,盯着这人看了好一阵。“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谢谢?”他挑眉道,然后伸出了手,“盖勒特·格林德沃,顺便说。”

  “帕西瓦尔·格雷夫斯。”他握住了那只手,“或者……你有没有不那么喧嚣地段的比较有生活气息的房子可以推荐?我实在受够了空荡荡的大房子和充满酒精跟毒品的乱七八糟的派队了。”

  格林德沃笑起来,“你介意跟理想主义者和幻想家分担房租吗?”

  “哦,巴不得!”帕西瓦尔很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笑了。

※※※

  纽特好几次从帕西瓦尔的怀里翻身出来,去够地上的手机,显然越来越焦虑。

  “怎么了,小草莓派?”

  纽特躺回来望着天花板,“没事,我就是在想……为什么忒斯到现在都没有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不是跟你在一起不好,相反,我很享受跟你在一起的时光,帕西,只是……唉,忒斯几乎每次都会关心我的。有时候我也会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这么做了,我却感到焦虑,总觉得少点什么。”

  帕西瓦尔满心的负罪感,因为他竟觉得松了一大口气。他心里也在想着别人。“或许你哥哥只是不想打扰我们亲热。”他试图用调侃缓和两人心头的自责和紧张。

  纽特那双清澈的绿眼睛温和地看着帕西瓦尔良久。他不用再说什么了,他俩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纽特,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不喜欢可以不回答。”帕西瓦尔再说话时声音温柔又低沉。

  男孩觉得自己知道对方要问什么。

  “你根本没法在你哥哥和我之间取舍,对吗?”

  “帕西,你能在盖勒特和我之间做选择吗?”纽特最终轻轻地反问。

  他们慢慢凑近,又亲吻爱抚了好一阵。然后起身穿衣服收拾东西,默契地不再多做交流,只在不经意地触碰到对方时发出慵懒舒适的轻笑。

※※※

  “你一身性圌爱的味道。”盖勒特在帕西瓦尔送上的久违而甜美的亲吻里嗫嚅。

  “很快你也会沾一身这种味道。”美国人勾着对方的脖子,把他们引到床边陷落下去,“操我。”

  哦,这回是认真了吧?那我不客气了。

  你最好别客气。

 

——全文完——


【FB】爱上室友的弟弟怎么办?II(无魔法现代au;骨科+Gramander+GGPG)

(1)


——以下更新——

(2)

  盖勒特真的不奢求获得一个清净的早晨——他看了一眼手机——什么?已经快到中午了吗?他放下铅笔和尺子,把图纸小心地折好,收进文件袋里,想要下楼去看看那隔着耳机都能听见忒修斯那兴奋的大声嚷嚷是怎么回事。

  帕西瓦尔冲开门进来,又在身后撞上门,好像怕什么东西闯进来或者跑出去。他靠在门上呼吸急促,“操我。”

  盖勒特一怔:这可是你说的。

  他欺身过去,罩在了矮一些的美国人头顶,揽住他的腰,紧贴那光圌滑的上身,低下头攫住对方的嘴唇;一边吮圌吸一边想:站着还是躺着呢?

  帕西瓦尔大概是下意识地回应了几下——

  “……你干嘛?”美国人像是明白过味儿来一样推着德国人的前胸,脸上写满了“是我先开始的还是这他妈就是个误会?”

  德国人烦躁地说,“我干嘛?是你说‘操我’的!”

 

  本来这个事儿没那么复杂。

  “忒修斯?”第二个斯卡曼德说。

  “什么?”

  “那个……我知道提出这个要求可能有些不合适,但是,”他低着头,好像爱上了地板,“我能不能在你这多住几天?”

  “当然!你想呆多久都行。”忒修斯打着哈欠晃进厨房,打开冰箱,把头埋进去找吃的。

  “可能真的很久,直到我找到价格合适的新住处……”

  这就值得警惕了!忒修斯从冰箱里撤出来,手里抓着一罐牛奶,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从上至下扫描着他弟弟。

  “房东找你麻烦了,是不是?还是你的那个混蛋室友对你做什么了?操,我就知道那家伙不是什么好鸟,早该揍他一顿——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纽特终于抬起头,绿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我只是、只是……不小心把厨房炸了。大概有什么从实验室偷出来的东西放在那跟调味品起了反应,不过好在没波及煤气管道什么的。你知道,我有时候还会带些流浪小动物回到住处。这回这事惊动了房东,他对长毛的都过敏。我们得收拾烂摊子,还得处理那些小动物,所以……他不想再把房子租给我们了。”

  哦……我的小天使,你做什么哥哥都原谅你。住下吧。

 

  “那只是个感叹词,盖勒特。”帕西瓦尔泄气般地捂着脸。

  “哦。”

  “你知道吗,”帕西瓦尔眼神迷离地望着天花板,“我觉得我看见了天使。”

  哥们,你昨晚到底嗑了多少?

  “路西法还是加百利?”盖勒特的拇指流连在美国人的小腹上。

  “阿尔忒弥斯。”

  “我不是破坏气氛,亲爱的,”盖勒特的手一滞,“但这个可不是‘天使’。”

 

  盖勒特倚在门框上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小斯卡曼德试图拯救客厅窗台上那几盆被他们三个遗忘脑后的盆栽的身影,忽略了沙发上依旧不忘抢遥控器的两个傻瓜。

  帕西瓦尔大多数情况下是更加成熟的那一个,今天却表现得十分幼稚,非要换台不可。因为有球赛直播。忒修斯在节目上并没有特殊偏好,大概只是喜欢看比较能控制脾气的美国人急得想打人的样子。

  盖勒特看着那个瘦弱纤长的男孩,不太明白帕西瓦尔怎么就好这口。所以美国人一直不明确接受自己的各种暗示,其实是因为比起“被征服”,更愿意去“征服”别人吗?他突然感觉有点儿冷。

  “天呐!”纽特一转身就撞进了德国人的怀里,“对不起,但是你什么时候站在这的?”

  盖勒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边思考一边以审视研究的姿态逼近了这个男孩,几乎贴在他的身后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后脑勺。

  “混蛋,离我弟弟远一点!”和“这个边裁怎么搞的?!这明明是越位!”同时响彻了整个客厅。

  盖勒特礼貌地跟面前这个竹竿道歉,优雅地退了几步,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你喜欢小动物对吧?我们可以一起搞个保护流浪动物的宣传活动。”

  纽特·斯卡曼德是那种特别温和友善又有点儿人前胆怯的类型,他对提议倒是的确有些动心,但他发现他哥哥的这个德国室友看上去比他还不按套路出牌。还有那个十分英俊的美国人,似乎总是在找理由接近他,跟他搭话,但每次都会被突然出现的忒修斯打断。他哥哥恨不得走哪儿都把他挂身上,还要随时标注安全距离,不让任何人长时间或过于接近他。纽特感觉这间小公寓的气氛因为他的到来而有些剑拔弩张。

 

  “你们家都这么表达兄弟爱吗?”帕西瓦尔拿着咖啡的手有些抖。

  忒修斯意犹未尽地放开了纽特柔软的嘴唇,一脸不屑地回头望着美国人,双手还不忘抚摸着弟弟的头发,“兄弟间的亲吻,怎么了?”

  帕西瓦尔直勾勾地盯着伴随一支新古典曲子抱成一团再次陷入亲吻、舞步完全错乱的两个英国人,举起手中的咖啡咕嘟咕嘟往嗓子里灌。

  操,忒修斯你个变态。

  值得庆幸的是,帕西瓦尔并没有被世界遗忘太久。出去晃荡一天谈项目的自由设计师穿了身松松垮垮的睡衣、举着一杯可可坐在了帕西瓦尔身边,“如果你想跳舞,帕西,我随时可以。”他喝了一口手中的饮料,又轻轻地加了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盖勒特。”帕西瓦尔笑着说。

 

  帕西瓦尔毫无疑问、彻彻底底、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纽特·斯卡曼德。这个事也没法随便跟人说。你瞧,约一个漂亮男孩出去和追求一个心仪的对象完全是两码事,前者是消遣,后者……只会让你表现得像个傻瓜。他一直在想该怎么解决纽特跟他哥哥之间这种不太正常的依赖和宠溺关系,从而使自己在纽特那里至少能有一席之地;不然他连个竞争的机会都没有。说真的,他们几个有时一起出去玩儿,他能注意到那些人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纽特——这男孩就是意识不到自己有多么吸引人,总是躲闪别人的目光,温软得过分;而忒修斯恨不得把每一个这么看着他弟弟的人的眼珠都抠出来。这大概就是纽特这么依赖忒修斯的根本原因。

  这种纠结的思绪让他在谈生意时都心不在焉。

  “或许你可以考虑那匹达雷阿拉伯后裔,他今年十岁了,该退役了。”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说,“在巅峰期退下来是最好的选择,会有很多育种机会。你能赚一大笔。”

  “那就让他退下来吧。”帕西瓦尔咕哝道。

  “他可是你最喜欢的,不再补充点儿什么吗?”

  “你看着办吧,赛拉菲娜。我现在烦得要命,根本没法好好考虑这件事。我相信你的判断。”

  塞拉菲娜抱起手臂靠进椅子里,似笑非笑地盯着面前这气度不凡却十分沮丧的男人,“你心不在焉的。失恋了?”

  “甚至还没开始。”帕西瓦尔叹了口气。

  “你‘室友’吗,那个好看得要死的德国人?”塞拉菲娜忍笑,加重“室友”这个词。她一直不懂这个富得能买下个岛的男人干嘛非得去跟人合租个小破公寓装低调,大概这放在他那叫“享受生活”。

  “不,是另一个的弟弟。”

  “那个神经病……的弟弟?”

  帕西瓦尔没忍住笑,“对啊。”

  “哦天呐……”赛拉菲娜同情地看着他,“虽然我不知道那家伙的弟弟能好成什么样儿,至于让你这么魂不守舍的,但是……看看你,一个陷入爱情漩涡的傻瓜。”

  她对为他们添酒的服务生道过谢后,迟疑地问起,“不是多管闲事,但他应该还是个学生吧?”

  帕西瓦尔试图忽略这其中的微妙感。

  他按了下铃,叫来了服务生。

  “抱歉,但这是我味觉的问题还是这道汤就这个味道?”他皱着眉向服务生示意面前价格不菲的汤。

  “不好意思,先生,我能问问您觉得它的口味出了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我尝到了失恋的味道……”帕西瓦尔盯着平滑如镜的汤中倒映着的自己那张沮丧的脸。

  服务生一时语塞,一头雾水。

  塞拉菲娜终于笑出了声,“大概是醋加多了。”然后温和地遣走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服务生。


——tbc?——

【神奇动物在哪里】爱上室友的弟弟怎么办?(无魔法现代au;骨科+Gramander+GGPG)

梗概:大概就是三个死宅和一个被宠上天的小公举一块儿混日子的故事?
关键词:现代au;脑残日常;没有立场;天知道几p
警告:Scamander骨科;Gramander;GGPG;这是个我也不知道在写啥的杂烩;没有魔法;死宅日常;严重OOC,注意避雷。

——以下正文——

他们三个经常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抢遥控器一边又扯衣服又骂街。拳打脚踢的间隙突然冒出一句“你俩先打着,我去拿罐啤酒。”剩下的两人会暂停战斗,抓紧时间喘口气,争相回应,“帮我也拿一罐!”
故事就是在一个送给天花板的白眼和一片尖锐的“文化冲突”中开始的。

那个钟情于英超的是个美国人,叫帕西瓦尔·格雷夫斯——天知道他如何在一个全民都热衷于用手扔球和身体碰撞的体育环境里成长为一个狂热的英式足球迷的!他爱死足球了。他自己也踢球,踢得还不错。他还会骑马,对盛装舞步那一套信手拈来。这就很令人费解了,他的室友们想到,这个家伙该是那种游走于上流社会的人际间沾花惹草的富二代,或者什么欧洲贵族的远亲之类的,但偏偏窝在这个小破公寓里跟两个神经病混在一起。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的,靠什么维持生计。但看上去他完全不愁钱的问题,并且……怎么讲?虽然他有时候真的像个混蛋,但其实还算个好相处的家伙。
个子最高的那个是英国人,姓斯卡曼德;教名带着点儿复古色彩——忒修斯。“我的父辈骨子里带些希腊情结”,他说。当时他正抱着一大袋薯片吃得正欢。斯卡曼德家的小伙子还是有些标志性的特征的,比如棕发、浅色的虹膜和永动机一样的旺盛精力——“我们那边儿管这个叫‘多动症’”,美国人说。
“真是谢谢你的讽刺,伙计。”英国人占据了大半个沙发,甚至懒得挪窝,“要来点薯片(crisps)吗?”
“什么?”
忒修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薯片(chips),你要吃吗?”
“哦,不了。谢谢(cheers)”帕西瓦尔回应了一个十分讽刺的笑容。
刚说什么来着?这家伙就是个混蛋。
“如果有一天地球要在宇宙大战中毁灭,而唯一能拯救地球的就是我。”忒修斯眼疾手快地夺走了茶几上的遥控器,扼杀了帕西瓦尔趁他不注意偷走那玩意儿调换频道的企图,“与敌人谈条件的砝码是把你这个傻逼交给他们永远不能返回地球。相信我,哥们,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踢到他们的飞船上,让你们一起滚蛋。”
“是吗……你真有种伟大的使命感。”帕西瓦尔恹恹地接腔,从英国人手里抢过薯片吃着,“但是外星人要我干什么呢?”
“不知道。可能他们个子很矮,而且也喜欢不加气的柠檬汁。”
真幼稚。美国人嘴角抽搐着想。
忒修斯·斯卡曼德是个图书管理员,但这并不妨碍他充盈胸腔的英雄主义,更不会影响他动不动就见义勇为或者……不怕死地拦下高速路上疾行的车辆,只为让一只流浪小动物安全地过马路。他的室友们觉得他大概脑子不太正常,要不就是个典型的理想主义者。对此,他的回应是,“救人是因为我有社会责任感!”
“那流浪动物呢?”
“哦,那个。”英国人的嘴角荡起了温柔又宠溺的微笑,“那是为了我弟弟。你们知道吗,我弟弟是个小天使,他——”
哦,快闭嘴吧,疯子!剩下两个人一个抓着头发从快被挤下去的沙发上站起身逃开,另一个戴上了入耳式耳机听起了哥特金属。
至于最后一个,叫做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家伙,他是个德国人。这个人,怎么说呢。如果说忒修斯是理想主义,那盖勒特大概可以算幻想家,总想着替全世界人民谋福利,消灭战争,世界大同。他不是宗教狂热,他自成一派,而且崇尚以暴制暴。“朋友,你有点自相矛盾。”英国人拉开啤酒拉环时啤酒沫沾了一手,现在他正舔着流淌在指尖的白色泡沫。
德国人英俊的五官间尽是同情,“你这个小可怜,你的小脑瓜永远跟不上思路,是不是?看来只有我们的帕西明白我所追求的是什么。”他又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个室友,眼神中有种意味不明的邪气。
帕西瓦尔打了个寒颤,莫名其妙地脸红了。

三人在舒适的安静中分享着薯片和啤酒。电视上放着天线宝宝——这是唯一一档大家都会安静地看,而不会争个你死我活的节目。可能因为这个系列故事太高深了,所有人都不懂这四个不同颜色的头上长天线、肚子上带电视的布娃娃为什么总是做出些出人意料的行为还说着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就能消耗每一天,吃喝不愁,还不用交税。
“这四个,”忒修斯说,“他们在性别上有区别吗?”
“那个蓝的和那个绿的是男孩,另两个是女孩。”帕西瓦尔说。
“说真的,他们的第三代就要面临近亲繁殖的问题了。”盖勒特说,“到第四代就会有得基因病的几率。”
他们什么?英国人和美国人齐齐转头呆滞地看着德国人。
“难道不是吗?这个巴掌大的小世界就他们四个,如果不繁衍就会灭绝,如果他们交配就不可避免地面临近亲繁殖的问题。”
“为什么是‘交配’?”忒修斯伸出食指挠了挠鼻翼。
“他们是个智商很低的种族,”盖勒特强调,“像动物。”
“看在上帝的份儿上,盖勒特,”帕西瓦尔把手里的薯片扔在面前的茶几上,“这是个儿童节目!给孩子看的东西要他妈的什么‘交配’?”
“我只是从科学的方面提出假设。”盖勒特抱起手臂向后靠在了沙发背上,“而且我们为什么要把一下午的时间都耗在一个儿童节目上呢!”
三人沉默着思考了一阵。
“我猜……是因为这是唯一一个我们不会抢遥控器的节目。”忒修斯托着下巴说道。
“不,”帕西瓦尔头疼地捏起了眉心,“是因为遥控器坏了。”说着指了指地上摔散了架的长方体。两节电池从遥控器的凹槽里滚出老远,一节在盖勒特的拖鞋旁边,另一节滚到了沙发底下,在可触范围之外。然而没有人愿意把大家哄起来,就为了挪开沙发找那节该死的电池。

他们只好又安静地看了一阵天线宝宝,直到低沉温柔的旁白男声跟观众说了再见,一条洗发液广告闹闹哄哄地接续了电视节目。
忒修斯有些坐不住地挪了挪屁股,帕西瓦尔无奈地给他挪地方,结果却落进了盖勒特敞开的怀抱里——德国人胳膊伸得老长,顺势揽过美国人的肩膀,将他更紧地搂在怀里。
忒修斯冷笑着斜睨着身旁的两个室友,心里的嘀咕简直震耳欲聋:这对双箭头的基佬这么你来我往地搞暧昧,就是不互相挑明的小破样真是急死人。
“明天我弟弟可能会过来玩。”忒修斯看着电视上卖弄文艺的除臭剂广告懒懒地说。
“什么?你那个‘小天使弟弟’?”盖勒特扒拉着帕西瓦尔头顶的头发问道。他的眼神一直盯着美国人领口若隐若现的脊上凹口。
“对,就是那个弟弟。”
“那真好。”帕西瓦尔躲着盖勒特越发用力拉拽他头发的手,抬手虚晃了一圈示意三人所处的小破公寓,“那我们是不是得先收拾一下这个烂摊子?毕竟有客人要来。”
但是半天都没有人动。

第二天早上,帕西瓦尔被门铃声吵醒,吼了半天“去开门!”在另外两个室友像再也醒不过来一样对间歇的门铃充耳不闻的情况下,他只得捞起椅背上的睡裤套上,睡眼惺忪、嘴里骂骂咧咧地晃荡到楼下的门廊去开门,然后——
这世界上大概真有天使。天使现在就在他们的小破公寓门前朝他含蓄地微笑。
他向后捋着没有抹发胶、乱得像鸡窝的头发感慨道,“耶稣啊……”
“我不是。”面前这个站在光晕里的男孩笑得有些羞涩,“不过我的名字倒是跟神有些关系,我的中名是阿尔忒弥斯。我的父辈有些希腊情结……”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见这个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裤腰掉得很低、松松垮垮挂在胯上的睡裤,还一脸嗑嗨状态的男人半天没说话,他有些慌神,“对不起,我没走错吧?这是忒修斯的公寓吗?”
帕西瓦尔找回了状态,稍微仰头望着这个绿眼睛的天使,“对,那个混蛋是住在这。你找他?”
“哦……”男孩的英国口音听上去很温软,“我是那个‘混蛋’的弟弟,我叫‘纽特·斯卡曼德’。”
帕西瓦尔享受地听着对方的声音,却没怎么注意他都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约他!快约他!”,“那个……你看你下午有没有空跟我一起——什么?你是忒修斯的弟弟?”
从忒修斯屡次顶着一张神游天外的高潮脸跟他俩讲起自己那个“特别可爱,特别优秀的弟弟”的经历中,帕西瓦尔猜测他的英国室友可能跟自己的弟弟有些不为人知的关系。他现在从睡眠中彻底清醒了:那到底是约还是不约他呢?忒修斯难得有一次不满嘴跑火车,“你们别不信,谁见了我弟弟都会爱上他!”帕西瓦尔这下相当确信,而他还只是看了一眼,听了他的声音,甚至都没有深入地交谈。问题是忒修斯在赞美弟弟时也附上了说不清到底有几分真实的警告,“但是谁敢不经我同意就接近我弟弟,还胆大包天想睡他,我就会一脚给他踢月球上去!”
有两点:第一,这个可爱的小天使可能会发展浪漫关系的对象确定是个“他”,这很好;第二,该不该担心自己会被年长的那个斯卡曼德踢到月球上去?
忒修斯顶着一个鸡窝头,衣衫不整地揉着眼睛走到客厅,一眼望见了被帕西瓦尔挡在门口的纽特,顿时精神抖擞地冲过去挤开美国人,抱起了他的弟弟直转圈,“阿尔忒弥斯!我的小可爱,你终于来了!快让哥哥亲亲!”
帕西瓦尔叹着气一把关上了公寓的门,转身蹬蹬蹬往楼上跑,冲进了盖勒特的房间。

——tbc?——

【Grouch】越洋信件(帕西瓦尔·格雷夫斯/小巴蒂·克劳奇;一点点GGAD;PG级)

好吧,不知道有没有人也萌这对……这其实是踩着神秘博士坑又掉了神奇动物坑的结果(望天)

私设:好几代人时间线混在一起,大背景基本参考第一次巫师战争前二十年间。为拉郎把部长往后拖了好几十年,又把小克劳奇往前拽了好几十年(跪。);格林德沃是格雷夫斯的舅舅,格雷夫斯的母亲为原创;小巴蒂·克劳奇有个小他两岁左右的弟弟,原型参考网飞新剧《王冠》里的马亲王(菲利普)——夹带私货系列~没办法,谁叫本渣也站1011(跪。);打人柳提前好几十年出现在霍格沃茨注意!

警告:剧情狗血,ooc,cp冷成液氮系列,小克劳奇洗白,注意避雷。


——以下正文——


1949年12月28日

亲爱的帕西:
圣诞节那天下了场大雪,转天早上便是银装素裹的一片。积雪很新,我去往魔法部的路上几乎见不到太密集的脚印或车痕。大概很多人也跟我一样,对这些覆盖在地面上的柔软脆弱的白色生出了些珍视的情结。然后我便想起了你。我总是会想起你。
这有些过于情绪化了,我猜。但自毕业分别后,我们几乎没什么机会见面,只能通过猫头鹰的信。我确实经常想念你。不过好在傲罗指挥部的繁杂事务居多,除了频繁的外勤,文书工作也不少,我倒是分不出多余精力去一味感慨我们在地理上相隔的遥远距离。
还记得汤姆·里德尔吗,就是我们在上学时候玩笑似的加入的那个学生组织的领头人?他毕业的时候申请过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的教授职位,但当时被校长以年龄不合标准为由拒绝了。你大概想问,提起他做什么。告诉你,他在那之后销声匿迹了好一段时间,后来竟毫无预兆地再次有了音讯。听人说,他是去了阿尔巴尼亚,但不知道是去做什么。我想总不会去探险!斯莱特林人里属他最神秘莫测又冷静自持,你说是不是?前几日我从父亲那里了解到他拒绝了好几次魔法部的就职邀请,又不知道投身什么事业去了。想来也奇怪,他这人好像总是不合群,但又是那么优雅得体、风度翩翩,也很有教养;偏偏那么让人捉摸不透心思。我只记得上学那会,他的演讲都是十分具有神采、相当有鼓舞性的。
再说说圣诞夜那天的案子吧,你可能会感兴趣。当时是早上八点钟,部门接到报案:在博金博克附近的史密斯宅发生了一起血案,现场混乱不堪。我当时听了这事,心里很好奇,便擅离职守,随高级傲罗同事去了案发现场。我们了解到,这家的女主人死了,她留下的家养小精灵精神恍惚,说话语无伦次。问询他也没问出个所以然。而后,我们封锁现场做了取证,又将小精灵带回指挥部准备进一步调查。这时,他却像突然清醒了一样,供出自己杀了女主人的过程!究其原因无外乎常年受到主人的不公待遇,内心积怨已久,遂起杀心。随后,他很快被扭送去了阿兹卡班。这个案子便直接进入了结案流程。我猜这样的案件,这么些年也不在少数。听上去没什么惊异成分,就是顺理成章的冲动杀人。不过,小精灵的魔法与我们的巫师魔法总是有区别的。那么,我当时在现场角落寻到的魔法痕迹实在跟小精灵魔法相去甚远又该怎么解释呢?像我这样的初级傲罗,确实没什么发言权,我的疑虑在同事们看来便也像戏说一般。我倒是希望自己的看法是多虑了。
父亲为了避嫌,特嘱指挥部的上级不要过分关照我。不过我想我到底是踏实不下来的,总是希望能长进得更快些才好。倒是我的兄弟菲利普,他十分适应在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第一份工作。这一点上,我很羡慕他。
你在上一封信中提到的打人柳采样我这回随信附上,叫猫头鹰带给你。得到这点东西让我费了番功夫,我没什么合适的理由整天逃离岗位去搞休闲娱乐。并且说实在的,这张牙舞爪的老家伙脾气也确实暴,最后只得托我还在霍格沃茨上学的表弟去想办法完成这项艰巨任务了。你不许笑!不过你也没说明具体用这个做什么,只说查案需要。其实我对此十分好奇。我知道你在美国魔法国会安全部的工作要比英国这边繁琐得多,性质也复杂难测许多;我总是希望你能在信中多讲讲的。我真惋惜我俩相识的时间太短暂。算上你为躲避你舅舅的招揽和黑魔法势力的蔓延那两年,通过邓布利多教授的帮助,从伊法魔尼转来霍格沃茨求学,到我们从学校毕业并进入各自国家的傲罗部门供职,全部加起来才不到四年时间!而我们已有近两年没有面对面地交流过了。
羊皮卷太重了估计会累坏长途跋涉的猫头鹰,因此我便不多叙了。只希望你一切安好。然后,尽快回信!我已经在等了!
ps.几时能熬到可以申请长度合适的假期,我便第一时间奔去彼岸拜访你。等我吧,我最亲爱的朋友!
你真诚的
小巴蒂·克劳奇


1949年12月30日

亲爱的巴蒂:
首先,很抱歉没有立即回信。我当时忙于整理一桌子的结案报告,并且我自己也有许多文书工作要做。在部长的高强度工作节奏下,我们这些还在摸爬滚打阶段的傲罗只有埋头苦干求上进的份儿。从你新来的信中我发现,我俩还真是同病相怜!
收到你的来信和植物采样我很高兴。我亲爱的,不得不说你在信的结尾表现出的思念和急切让我既喜爱又惆怅。而我也十分想念你。这些文字不能表达我内心情感的万分之一,英语真的是一门单薄贫瘠的语言。
你提到你那边发生的那起室内谋杀案,听上去着实让人心悸。想想为巫师们服务的精灵会对主人痛下杀手,我猜这个主人或许确有对我们这些灵巧的异族朋友不够尊重的倾向。我已经开始检讨自己是否对家里的地精有过态度急躁的责备了——他们可是比你们的小精灵还要记仇!这是玩笑话了。
我刚才研究了下你寄过来的打人柳样本。以我积累的浅薄的神奇生物学知识,这种生物应该原本是生长在亚热带地区的,不知道你寄来的这个是否因为常年生活在温带气候区而在习性上有所变化。我准备将它送到神奇生物部门,叫更专业的同事去研究。我之前的确说过向你索要这份样本是为查案所用,这或许是半月前一起案件的关键线索。你知道,纽约这边的精灵黑帮最近又在蠢蠢欲动,非法倒卖神奇生物的事件越发猖獗。他们对一切能够用来赚钱的东西都饥渴至极,毫不顾忌这种行为或造成的严重后果及影响。安全部最近在跟进一起黑市贩卖交易,涉及人员众多,脉络繁复冗杂;而交易品中或许就有这种生物的同支近亲。我们足够了解其习性,才有可能正确地抢救和保护好它们。但案件细节恕我不能交代太多,在案情有所进展之前,所有这些线索都对外保密。现在,我说与你,其实便已经是触犯了条规的。希望我的上级不会突然拦截我的信件之类的。一思及你,我做任何事都不那么严谨了。
今早为一些工作上的事儿去了趟伊法魔尼。那里的氛围又使我想起了上学的时候。这样一所以霍格沃茨为蓝本创建的魔法学校,甚至连内里的气质都多少带着些英国味儿。圣诞节这几天,学校里冷清得很。我猜若是在学期中到这里来,定会见到遍地都是行色匆匆又朝气蓬勃的小巫师的景象。他们会抱怨永远写不完的论文,兴奋地期许着年底的盛大舞会。就像几年前的我们。我在那儿发着呆晃荡了好一阵,直到被假期间留守的教授认出来(我缓过神来望着他的脸,突然记起这是我在这儿上学时的同学——他现在竟然留校任教了!)然后,我才想起到这里还有事儿要解决。
我想你在短期内很难申请到长假。这种权利在我这边儿属于在安全部供职一年及以上的傲罗。我猜英国魔法部的政策也未必比这好到哪儿去,毕竟新人到哪儿都是要稳实工作一段时间才能逐渐获得相应的权利和利益的。不过不要沮丧,亲爱的,我将要告诉你的消息一定能让你高兴高兴。如果你的阅读速度还像以前那么快,这会儿大概已经读到你想知道的部分了!我一月中旬的时候会随部门一行前辈到英国去处理一个跨洋走私案的收尾工作,势必会与贵部接洽。那时,我们便可以见面了!所以,你不必在每封信里都抱怨我们之间相隔的距离和时间了。虽然具体的日期还没有定数,或者是消息还没传达给我,不过我们很快就可以再度聚首,我知道你期盼这个。
原谅我没有在信的开头就提这事儿。以你的性子,若是知道了好消息,大概其他什么都不愿顾及了。但我想把我的日常琐碎讲给你,就像你会在每封信里谈及你的生活一样。读你的来信是件温暖又享受的事儿,会滋养我每日面对工作和棘手事务时良好的精神状态。哪怕只有那么一小会儿,我希望我这些飘了好几天的单薄词句也能带给你同样的动力。我希望你每一天都能平安快乐。
ps.也请代我向令弟转达一下来自纽约的问候。
爱你的
帕西瓦尔·格雷夫斯


1955年9月5日

我亲爱的朋友:
自上次分歧之后,我们许久没有互相联系,而这次写信给你也并非叙旧。我想你将自己封闭在一座高塔之中自有道理。你在“更伟大的利益”之下也获得了一份喧嚣褪去后的静谧,虽然我并不认为这是你放手的标志,亦不赞同你的所作所为。若干年前与你并肩,一同为所谓的伟大理想倾力奉献、不顾后果的经历时刻都在警醒着我魔法的两面性和人心的叵测。现在,我再次为自己的选择或将造成的后果感到怀疑和惶恐。或许,我补偿般的行为依然没能挽救一个迷途的年轻人的思想,反而助长了他的极端追求。
里德尔,或者他的另一个名字更有名气——伏地魔,前些日子又来到了霍格沃茨,想要再次申请教授黑魔法防御课。我拒绝了。他在学生时代便仰仗其高超的口才和强大的人格魅力在极端学生组织中树立起很高的威望,且终日沉浸书本史料,私底下研究禁忌魔法。那时,我便对他有所防备。只是霍格沃茨历来遵循尊重学生、适当引导、解放个性的原则,对每一个优秀的学生都持鼓励态度,只要其行为不会造成恶性后果。里德尔或许在上学时便有过负面行为,但他却深谙嫁祸逃脱之道,十分狡猾,又善用蒙蔽手段,使我们无法抓住其任何把柄。在他离校后这几年间,其党羽越发壮大,也有从暗处转明之势。黑魔法未死则存。我的朋友,我想你对此应该十分熟悉。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一个像是在随着你的脚步并有超越之势的黑魔法拥趸。
格林德沃,我知道要求你压抑野心是纯粹的奢望。纵使囚于牢笼,你依旧对永恒的生命存在执念,对权力有无法抑制的渴望。你获得了一个模仿者,而他已经开始塑造出自己的风格。我只求你能至少克制自己给予帮助。此外,无论你是远观欣赏,还是佯装充耳不闻,我都无法再提出更多反驳。
你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


1955年9月7日

阿不思:
很高兴你还会称我作你的“朋友”。
对于伏地魔,我倒是了解些的,只是并不在意他的所谓追求和某种程度上的执念。早年听你提到过学生时代的他,看上去这个年轻人更像是在徒劳地反抗命运,就像一个在沼泽里挣扎的鹈鹕;原本具备翱翔于蓝天的双翅,却痴迷于脚下的一小块湿地,竟忘了其过于纤细的下肢不仅不能带他远离泥泞,反而越陷越深。我向来不屑于关照那些浪费才华去追逐些不可理喻的极端目标的巫师和女巫,这与我们看似相近的理想着实相去甚远。这样的人即使能够掌握黑魔法的真谛,能够控制生命的本质,也依旧是在为私欲和怨恨所驱使。
当然,有时候为招揽同党为己所用,的确需要一个言简意赅、中心明确的理由。真实目的只要自己心知肚明即可,追随者有信仰就够了。这也许是伏地魔的高明之处,但我无心去探究。倒是他日益蓬勃的势头让我着实担忧起你的安危。你我虽已殊途,但毕竟情谊尚在。我希望你有所准备,能够时刻保护好自己。
你的
盖勒特·格林德沃


1958年3月31日(此封信未及时寄到目的地)

帕西:
现在是非常时期,原谅我不能像之前那样频繁地与你通信。一来,魔法法律执行司已经开始干涉部门内的外交事务,无论官方文件还是私人信件,但凡经过各个部门的周转,都会有被抽查的风险;二来,最近黑巫师反动势力的动作愈发明目张胆,魔法部在各地调配部署的傲罗规模急增。整个英国魔法界人心惶惶,跨地域、越海域的通信往来混乱交杂,已变得十分不方便。
有些事我不能与身边有利益关系的任何人谈论,但我必须做两手准备,以便有人能掌握事实,从而不会牵连无辜的人。我需要你,我请求你把我将要冒险告诉你的事默默记下。你或许会质疑、愤怒或试图做出干预,但我求你保持镇定,不要妄动。万一后果超出预料,你作为这场可预见的规模性运动之外的观望者,将是我最后的动力。
半月前,我在整理自己桌子上的文案时突然见一张飞字条闯入了我的视野。平日部门间通过这种方式传递口信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然而这种想当然却在它飘落到我面前的桌面上时戛然而止——它一瞬间由一只金丝雀的形象展平成一页羊皮纸,其上一个泛着涟漪的黑魔标记赫然显现!然而还没等我收回短暂的震惊,那个标记就消失了,任凭我如何使用显形咒语都无济于事。
在它的背面附着这样一条信息:
忆往昔岁月,彼时少年壮志仍盈我胸。非常之时内心惦念,诚邀阁下今日到寒舍小叙。
晚八时整。马尔福庄园。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我简直瞠目结舌。马尔福在上学时的确像咱俩一样,因欣赏里德尔——或者叫伏地魔——的才华与学识,认可他的追求,从而追随过他。但你我之后都意识到这种理想的极端和残忍。未曾想还会有如此执迷不悟的追随者,愿意穷其一生为其不可理喻做出奉献。但冷静下来思考,便会发现其实这小小的飞字条中埋藏了太多值得注意的信息。
我第一时间能得出的最重要的两条结论几乎瞬时令自己手足无措:第一,伏地魔在加大力度招揽势力强大的纯血巫师家族以丰满自己的羽翼,而且他大概倾向于首先从学生时代吸纳的党羽间发展新老成员;第二,魔法部不再完全占据优势,她已经被悄无声息地侵入,或者部里出现了内奸。
此时,我不知道有多少在魔法部工作的人会受到伏地魔及其手下不同程度的暗示或策反。我不能直白地询问别人,也不能轻率地将这事声张,甚至不能告知父亲或菲利普。我无法预测这其中的危险,但我强烈地意识到自己几乎从这一刻起便要孤身奋战了。因为马尔福显然只是个幌子,是一步谨慎的棋。这条信息实际上传达给我的意思是:你某种程度上的淡出并没有让我忘记你。现在是需要你选择立场的时候了。
这是一个来自伏地魔的带有命令性质的警告。
我知道伏地魔是个强大、谨慎的黑巫师,从当下情况来看,我们根本无法在正面对峙中先发制人。这并不全是整个傲罗指挥部的能力问题,只是一旦我们中间有变节者存在,便已不可避免地处于劣势。所以我只得艰难地做出选择——赴约,并妥协。但这只是应对手段。我必须成为那个孤独的潜伏者,混入他们中间去寻找破绽。同时,为了不牵连更多的人,我不能跟任何身边的朋友和家人说出我的真实意图。我需要重新获得伏地魔的信任才能达到目的。
这便是我的决定和选择。帕西,我请求你的原谅,为我如此不计后果的冲动决定,也为我们的感情或许就要到此为止。我不能再让你有更多寄望。你肯定会怨恨我一辈子了。但无论怎样,请你务必远离英国这边的事端,好好待在美国。
这封信无法像往常那样遣猫头鹰去送,我会让小精灵辗转捎给你。这样风险小得多。
安全起见,不要回信!
永远爱你的
小巴蒂·克劳奇


1958年5月3日

欧洲的事端间接波及了这边儿的巫师群体。近期有很多英国的巫师和女巫涌入北美,试图在事态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境况之前做好躲避的准备。因此,纽约的魔法关口和各个港口都部署了更多人力来加强盯防,一是为了境内的秩序,二是防范黑巫师。他们对携带信息的外域神奇动物尤其谨慎。你的家养小精灵就在幻影显形时遭到海关的拦截,受了伤。但他是个忠诚的仆人,也是个十分机灵的小家伙儿,通过在纽约地精近亲的人脉关系找到了我。见到我时他已经很虚弱了,但仍然坚持完成自己的使命,第一时间把你的信递交给我。我会把他暂留在美国养伤,叫我的小精灵多戈送去这封回信。
知道了你的决定我的确是惊讶又焦急。原本该叫你谨慎考虑,任何人都可以去冒这个险,为什么偏偏是你?我现在没法表达我有多么担心你,如果这是个陷阱怎么办?他能够如此堂而皇之地将飞字条递到傲罗指挥部,又毫不避讳署名,显然是早有十足的把握扭转你的立场。我不知道你身边还有多少人值得信任,而我甚至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
伏地魔现在还处在集结蓄力的阶段,并且从势头看应是将主战场放在了英国本土。我最亲爱的巴蒂,你正处在暴风眼的位置,一旦暴露将无法全身而退。请你务必小心,不要过分深入打探,那或许会适得其反。
我未向魔法国会申请,私自设了纽约和伦敦之间的门钥匙,让多戈带过去,以备日后不时之需。他将长期驻守,但为了你的安全,他会保持距离。
ps.阅后即焚。
帕西瓦尔


1965年7月31日

外甥:
我想你大概不屑于阅读这封信,不过我将要提到的事有关你的小情人。
他把门钥匙留在了我这里。无需愤怒或者疑虑,依我看他这迫不得已的选择倒是十分精明谨慎。显然,与黑巫师来往甚密的这几年使他比少时的你更理解我的追求和心态。
伏地魔带他和马尔福家的阿布拉克萨斯来过纽蒙迦德。伏地魔,不用说,一副拙劣的模仿者姿态。分裂灵魂制作魂器早已使他面目全非。纵使现今势力庞大,依旧遮掩不了其周身稚嫩的残忍。他倒是举止得体,礼貌地邀请我加入他那青涩的像是永远消停不下来的“马戏团”。他的小跟班阿布拉克萨斯真是一个十足的马尔福!一身的趾高气昂,面对一个失势的前黑巫师领导者没有半点尊敬,却相当敬畏这个新王。我隔着段距离都能闻到他从心底涌起的恐惧和懦弱。他未必没意识到伏地魔对他其实利用甚于欣赏。
你的小克劳奇看上去相当疲惫。他脸色苍白、身型纤瘦,却撑着一副足以唬过别人的邪气姿态。此前我并不了解你俩的关系,本以为你多年前为逃避我的招揽去了霍格沃茨,便是坚决选择了远离黑魔法;如今却还是没有斩断与这些的瓜葛。
直到晚些时候,小克劳奇急匆匆地又单独前来,留下了通往纽约的门钥匙,我才明白这个年轻人的真实目的。作为魔法部长的长子,加入伏地魔的阵营成为食死徒已经使他的父亲蒙羞,他自己也无法避免的身败名裂;而这一切行为竟只是为了意图从内部瓦解伏的势力。该会有多少人误解他!我想他一定是十分坚强勇敢的。周旋于两方势力之间,扮演着双面间谍的角色已经耗去了他太多的希冀和精力。你不会把多少我说的话当回事,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无论一个人选择哪个阵营、秉持何种立场,都会有一股强大的动力在维系他;有可能是理想,有可能是责任,也有可能是广义的爱。兴许正邪本没有清晰的分化,只是审视的角度不同。而困于这两条道路之间的所有人都会感到纠结和痛苦。
我答应过邓布利多,不会干涉或参与。但现在我不是那么肯定了。我起初并没有考虑小克劳奇的请求,我问他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他。你知道他怎么回应吗?他说,你还爱着邓布利多教授,不是吗?如果有朝一日被囚禁于高塔,我也会像你爱邓布利多教授这样爱着帕西。你愿意帮我吗?
那么,我还能说什么呢?只告诉你,他目前还算应付得来,而且你们的“后路”也很安全。
ps.代我向我的妹妹,你的母亲玛蒂娜问好。
你的
盖勒特·格林德沃


1968年12月25日

亲爱的格雷夫斯:
巴蒂带领的那队食死徒在麻瓜世界兴风作浪时遇到了傲罗小组的围剿。他在突围时受了伤。黑魔法,但好在除了以后可能会留下疤痕以外,他并无大碍,以免你担心。
两年前被调到傲罗指挥部时,我便预料事情的走向不会这么简单。频繁的外勤和混乱的管理体制让我不得不开始质疑魔法部的这种自乱阵脚能让我们在一触即发的战争面前占据多少优势。且不提这种混乱有多少可能是“鼹鼠”的功劳。如今,在父亲的强硬政策下,傲罗们都开始变得粗鲁暴躁,有时候处理案件竟然不分青红皂白!这还不是我最烦心的。直到几天前父亲制定了新政策,允许指挥部的傲罗们在执行任务或者进行抓捕行动时使用不可饶恕咒;我才真正感到了震惊和失望。这算什么?以暴制暴?那我们同那些叫嚣着要获得至高权力的黑巫师与食死徒们还有什么区别?我不了解你们那边的规则,但我猜美国的巫师同胞们在更隐蔽压抑的生活氛围中会更加谨慎,或许也能更加懂得仁慈——你们会这样对待肃清者吗,即使他们那么不择手段地想要铲除巫师群体?我们若是处在正义光明的一面,与恶人的唯一区别就是懂得善意与仁慈。
抱歉,圣诞节跟你讲这些令人沮丧的事实在不是我本意。大概最近这些荒唐事叫我过于烦躁了。我想你可能更想知道关于我哥哥的事。
圣诞夜,他带着伤倒在我家后院。我那正在厨房忙碌的妻子贝芙丽隔着窗户看到了他幻影显形到这里没有站稳便跪倒下去。她立刻叫了我一同出去查看。当我们走到近前看清他的样子后,几乎都震惊地抽出魔杖连连后退。
我的哥哥是食死徒,这还不够令我们感到厌弃吗?但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的眼神——那么绝望,那么无助!他几乎发不出声音,喉咙里的哽咽使他呼吸艰涩。他艰难地支撑着身体,伤口还在流血,克制着向我们伸手的动作,只说,我没有别的办法,求你,菲利普⋯⋯就这样,手足之情便战胜了理智。
现在我很庆幸我们帮了他。显然这么多年里,我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误解,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迫不得已。你不知道我有多气愤他当初竟然决定独自承受这些!尤其是他在做出艰难抉择的时候竟然首先向远在美国的你倾诉,而不是他的兄弟我!并无责备你之意,格雷夫斯。上学时我就知道你与我哥哥的关系,我知道你们对彼此有多么重要,而我也十分敬仰你。只是我哥哥对我的信任显然还没到可以完全交付生命的程度。我当然不怨他,反倒是我会为自己竟像别人一样,曾一度怀疑他而感到深深的自责。
我妻子抱着我那四个月的被动静吵醒的儿子德温,轻哼着摇篮曲轻柔地从我们面前走过。我看到巴蒂看着她们的眼神如此温柔,像是所有的阴霾都飘散而去,这片土地依旧像这场风波未到之前那般安稳祥和。我听到他呓语似的感慨:我错过了这么多美好的事,不是吗?
我承认,那一瞬我眼中立刻蓄积起了泪水,几乎就要夺眶而出。我走过去,从妻子的怀里接过德温,把他轻轻放在巴蒂的臂弯里。我说,你还没有抱过你的侄子,他叫德温。我哥哥小心翼翼地抱着这个小家伙,颤抖地凑近去亲吻他小小的额头。那孩子很快便停止了哭闹,静静地再次沉入了梦乡。
ps.魔法部已经不再安全。因此邓布利多教授几日前私下成立了凤凰社,招揽了一批能力极强的巫师和女巫。其中有不少是我们上学时就认识的同学,还有一些不再信任魔法部的高级傲罗。我也加入了。大概现在只有我们这些人真正知道巴蒂在做什么,为什么而战斗。我们的目标终究是一样的。他再也不用孤身奋战了。
pps.格雷夫斯,巴蒂爱你,他非常、非常地爱你。
你真诚的
菲利普·克劳奇


1969年5月9日(此封短信未及时送到)

阿不思:
我不认为这是个明智的决定。伏地魔在魔法部策反了几个管理层的人,分散在各个部门。而且食死徒并不全是盲目崇拜、有心无脑的傻瓜,他们很会分析形势。他会知道你们的计划。你该意识到他在争夺时间,想要诱导你们挑起热战。
苟延残喘的魔法部会控制媒体,引导舆论。你们的处境并不乐观。在试图剿灭伏地魔军团的同时,他们也不会对你们手软。你看到克劳奇的手段了。大义灭亲这种事他做得出来,何况他的两个儿子都投身了你的地下组织。
你做好了让你的“羔羊们”牺牲的准备了吗?我俩之间的差别或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
盖勒特·格林德沃


1969年5月20日(小巴蒂·克劳奇给帕西瓦尔·格雷夫斯的口信)

我简直像在做梦。我不知道⋯⋯我简直⋯⋯我都做了些什么啊!帕西,我想我再也受不了了——(哽咽)——如果我那时去找卡贝尔或者特纳或者、或者随便什么人帮我,而不是菲利普——看在上帝的份上!魔法部有那么多间谍、那么多冷眼观战只求自保的蠢货,我可以威胁他们任何一个提供帮助,反正他们也没什么可以值得留恋的人——而那只是个该死的咒语擦过所致的天杀的轻伤!他妈的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去向我那携家带口的弟弟寻求帮助呢?如果我远离他们一家,哪怕自生自灭,都不会造成这个结果。我真的不该在脆弱的时候唯独想起他!菲利普会死,但那应该是好几十年甚至百年之后,不应该是现在,更不应该是为我⋯⋯(悲伤而痛苦的呼吸)菲利普死了,帕西,他死了,挡下了一记本该命中我的阿瓦达索命咒(抽泣)魔法部追来的傲罗们——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们,永远不会原谅我父亲,永远不会!
凤凰社埋伏了很久,终于准备先发制人。原本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但伏地魔这支精锐的食死徒军团事先便接到了讯息,早就做好了准备。看来一直有游走在魔法部和凤凰社之间的线人服务于伏地魔。大概我的身份也早就暴露了。(脱力地笑)他一直都把我们玩弄于鼓掌之间⋯⋯
菲利普是被父亲的手下杀死的!我全然不顾三个群体的惊讶,跪倒在他已经了无生气的身体旁边,抱起他迅速幻影移形到他的家里。(呜咽)贝芙丽伤心到想要杀了我——我多么希望她能当机立断这么做!但是她终究没有。我便立刻意识到接下来该做什么。
(吸气)帕西,我可能要直面这个让我悲愤痛苦的结果了。我暴露了,在所有人面前。请你、请你原谅我浪费了你原先的好意,原谅我无法逃离这片土地。我要等待给我的裁决。我会在发出这封口信之后——这么做我也不用顾及任何事了——我会将贝芙丽和小德温带到你舅舅那里,让她们通过门钥匙到达纽约。(哽咽)求你,帕西,帮我这个忙。我不能在我的兄弟牺牲之后还要辜负他的妻儿。食死徒不会放过她们的⋯⋯
(几乎在用气声)我爱你,帕西。


——菲利普的妻儿抵达纽约

格雷夫斯脱下外衣包裹住面前衣衫凌乱、伤心潦倒得几乎麻木的女人,从她抖得像风雨中的树叶般的臂弯里接过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顾迷茫地四处张望的小男孩。女人捂着腹部弯下身,张着嘴却俨然哑声,欲哭无泪,虚弱得几乎坐倒下去。格雷夫斯忍着胸腔里钻心的酸涩搀起她。
这个险本该是为他的巴蒂冒的。
他深深地亲吻着小德温的额头,再也止不住涌上眼眶的泪水。“你好吗,小家伙儿?”他喃喃道。
一道耀眼的蓝色光芒笼罩了他们——一只凤凰!
是邓布利多的守护神!

(邓布利多通过守护神咒传递给格雷夫斯的口信)
“格雷夫斯,现在到伊法魔尼去!我会将小巴蒂•克劳奇转移到霍格沃茨,让他通过门钥匙到达伊法魔尼。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差、也是最安全的办法了。英国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地打响,请你们短期内不要回来。你们值得一个更好的结果。小克劳奇很勇敢,你们都是那么的勇敢。”

幻影移形到伊法魔尼太远了,只能是⋯⋯门钥匙!
格雷夫斯立刻抓住贝芙丽的胳膊,抱紧了怀中的德温,幻影显形到魔法国会他所在的安全部长办公室里。他稍将女人和孩子安顿好,旋即奔向了国会议长办公室,越过了所有常规申请流程,几乎是急躁地向议长索要通向伊法魔尼的门钥匙。在威严的质询下,格雷夫斯只是强忍着向往日同学兼如今的上司抽出魔杖的冲动,喑哑着说了句,“救人”。
对方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太多混杂的情感,交织着冲散了这个男人一贯的冷静自持。有些事情可以高于规则,而这个男人值得信任。他将那个伪装成戒指的门钥匙递到了格雷夫斯摊开的手掌里。

他找到他的巴蒂时,这苍白纤瘦的男人正倚靠着伊法魔尼厚重的砖墙,左前臂流着血,已经在脚边汇聚了一小滩。
他向他奔过去,到了近前却犹豫着如何恰当地触碰他眼前这朝思暮想的人。“你的手臂⋯⋯”
“这、这没什么⋯⋯”
格雷夫斯最终还是轻轻地执起小克劳奇受伤的左手,看见了那血淋淋的皮肤上残破的黑魔标记。他将手指悬于其上轻拂过去。伤口愈合,突出的疤痕组织依旧没法完全掩盖那个扭曲的标记。
小克劳奇怀着装出的坚强轻叹一声,“这是最微不足道的代价了。它会提醒我失去过什么。”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巴蒂。”格雷夫斯温柔地说。
令他感到安全的久违的拥吻随之而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