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钩

在正经跟沙雕之间摇摆不定

【爱客】朝潮荡,晨日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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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落实这个定义模糊的“约”是在圣诞夜。那之前,刘浩被学期最后一门课折腾得没日没夜;罗宏明则是被考试周绊着,终日“预习”着高数大物。

  刘浩正跟工作室里渲染着最后的镜头,忽然就想起这一天是圣诞夜。他盯着电脑屏幕上一行行上翻的解算代码,头脑里又浮现出学期初那次“选课事件”。罗宏明那呆萌的样子再次砸中了他。他想着想着就笑起来,心弦拨动。

  他下午六点多就去敲罗宏明宿舍的门,当时那男孩正伏在书桌上刷题。

  那几个小孩都认识刘浩,一是因为九月份报道时私自换床位的事,被这个学动画的前辈的处事方式帅一脸,二是这哥们来串门实属频繁,每次还都径直冲一个人去。其实几个人对学院那点经过润色的风流韵事、八卦新闻之类也都有所耳闻,何况他们还都是见证了罗宏明摆计算机系前辈一道的当事者,不说绝对吧,但也都能看出点意思。好在人也只是尴尬,到没有态度极端的,见了刘浩叫一声“学长”,能避的避,要不就关掉听力系统,该干啥干啥。

  罗宏明一抬头见到刘浩,笑了笑,又低头接着看书。刘浩就拉过一把闲置的椅子在他旁边坐下,看他刷题。

  罗宏明刷题的速度挺快,像是打字机,溜一遍题目,上手就能解题,也少有出错或者磕绊的时候。刘浩问他怎么能写这么快。罗宏明手底下也不咋停歇,嘟囔着,就套路式的东西,不难。刘浩他一学文的出身,也不好多作评论,就刻意讽刺地笑。罗宏明这才幽幽地瞟他一眼,说,你们期末就考一门英语,你们多轻松。刘浩那股子痞气又冒上来,反驳说,老子还得折腾工作室的片子,你以为这事容易啊?我这上午还在渲镜头呢。

  罗宏明手里的笔能转出花来。他看着他浩哥,问他圣诞节打算怎么过。

  刘浩那双勾人的眸子亮闪闪的,凑近了,用他能发出的最性感的嗓音说,“今儿晚上就出去浪,跟哥一起?”

  听得罗宏明脸有点儿红,“部门聚会还是私下里的?”

  “就咱俩。”刘浩放低了声音。

  罗宏明眼神又开始到处飘,然后低着头小声地回应,”嗯“。

  刘浩常去的那家酒吧是朋友开的,有些个熟人也总去,大多是学生或者年轻的上班族。清吧一个,就喝点东西消遣,但因为有种暧昧的同志色彩,有在里面搭讪调情的也算正常。这在同志圈子里算是一片“净土”。

  罗宏明长这么大没去过一家酒吧,别说同志酒吧了。刘浩带他进去的时候也没说这地方的性质。反正气氛舒坦就得了。

  刘浩知道罗宏明容易拘着,认生了就放不开,所以带他到一灯光稍暗,偏离主吧台的小桌处坐下。

  他那朋友跟吧台里谢松不拉地站着玩手机。刘浩这种走哪都自带镁光灯的主儿,一进门气息就直触他的嗅觉;抬头看见他,想招呼一句”小爱来啦?“,看见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白白净净的男孩,就识趣地没说话;但目光是一直追着,能给人后背盯出个洞来。

  刘浩看见那人冲这边杵在吧台上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心想这是要被嘲讽的节奏啊!嘱咐正东张西望的罗宏明“在原地待好”“别喝别人给的饮料”后朝那笑得越发瘆人的家伙走过去。

  “小爱有空到我这儿消遣来了?”那人抓起一酒杯擦拭起来。

  “嗯。”刘浩懒散地回应,“斌子今儿没来吧?”他又问。也不像在学校里那样再排斥“小爱”这个称呼。

  “他在这种日子不是去更污的地方浪,就是做他那宝贝的广播特辑呢,他来个屁。”

  “四儿,你得跟他说少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他一学生,不安全。还真以为自己见多识广呢,回再被人诓了。”刘浩走到吧台里,几次从橱柜上抓下酒瓶看标签。

  “我稀罕他呢!他那凑性。”四儿泄愤一样用力擦杯子。

  刘浩就看着他笑,觉得喜欢人这种事还真是旁观者清。大概他跟罗宏明这你来我往磨磨唧唧的调调在别人眼里也是挺逗挺心急。

  ”行了吧你,上次他连着好几天没时没晌地折腾学校广播站合作项目的事得了重感冒,我看你心疼得都恨不得替他生病。“刘浩挑了瓶白兰地做基酒,抓了一个杯子就要往里倒。

  ”哎,那个还没擦呢!“四儿从刘浩手里一把夺过酒杯,好赖擦擦,又递给他,”给你。“

  ”你这擦没擦有什么区别么……“刘浩兀自倒酒。玻璃碰撞,磕出清脆的声响。

  四儿朝那角落里乖巧的背影窥了一眼,”你带来那男孩是同学吧?“

  刘浩也朝那边看了一眼,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嗯。同院的,不是一个系。“

  ”新人?“

  刘浩挠了挠眉毛,”不知道呢还。“

  ”我擦?爱哥,这不像你风格啊。不知道人家取向就敢往这儿带?“四儿也不擦杯子了,眼看着有男孩上前去搭讪,“有不识相儿的上去了,你不去拦啊?”

  刘浩警惕了一瞬,但没动,眼睛仍盯着那边,“正好测试‘取向’了。”

  “你是真行。”四儿说。

  那男孩没搭讪几句话就悻悻地走了。刘浩这才拿着两杯酒回到桌上。

  “去那么长时间?”罗宏明问。

  “寒暄去了,酒吧朋友开的。”刘浩说。手上的酒递过去,“度数不高,喝着玩玩吧。”

  “鸡尾酒?”罗宏明举着杯子冲光看,“我才不喝这种女孩气的玩意儿。”

  刘浩没忍住笑,“那你喝啤酒吧。”然后就冲旁边一穿制服的女孩打响指,给人家叫过来要了一杯Lager.

  “浩哥,”罗宏明像是在琢磨措辞,“这是家……gay bar么?”

  刘浩往后倚着靠背,抱臂挑眉看着他,也不说话。

  罗宏明心想,那就是了。

  刘浩心里是有点儿没谱的,总有种对面的人下一秒就会起身愤然地离开,从此不再鸟他的感觉。结果等来的是罗宏明低下头,肩膀颤抖的情景。他瞬间吓尿,还以为罗宏明哭了,慌乱地就想上去拉他走。

  罗宏明抬起头时笑得那个花枝乱颤,“浩哥你早说啊,害我猜那么久。”

  刘浩怔住。到底也弄不清罗宏明说的“猜那么久”指的是这间酒吧的性质还是他俩人各自纠结打了一个学期的太极。

  稍晚些,他俩走在街上。灯红酒绿,人潮涌动。到哪都是一片欢乐喧嚣,基本每家店面都摆着圣诞树挂着装饰品,放着各种版本的圣诞歌。

  12月的夜晚还是冷,呼出的气儿一出口就冷凝成雾气。罗宏明的眼镜一直是半透明状,他也懒得去擦,时不时就转头看看旁边他浩哥,心里很暖。

  刘浩抓着罗宏明的手揣自己外衣兜里,瞬间就阻隔了直往袖子里钻的凉气。罗宏明悄悄地握紧了刘浩的手,十指交缠。

  广场中心那棵巨大的圣诞树通身亮起来的时候,光辉闪耀,能照亮整个夜空。抬头瞧着那闪烁灯光的人,眸子里都是幸福和满足。

  那一瞬间,刘浩特别想吻罗宏明。那光映得那个男孩像是杂志里走出的人儿,把他的理智击打得溃不成军。

  “你知道咱头顶上那个檞寄生意味着什么吗?”刘浩拉着罗宏明走到巨大的圣诞树近前。俩人头顶的高度上就挂着一株翠绿的檞寄生,上面还点缀着红色的小果实。

  罗宏明仰头看了看那盎然的植物,笑起来。

  刘浩仗着那点身高优势又占据了他的视野。他轻轻抚摸着罗宏明有点凉的脸颊,低头吻了上去。

  罗宏明是懂得回应的,只是有点青涩,形状漂亮的唇止不住地颤。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冻得。

  刘浩一点也不着急,就耐心地引导他,直到两人的节奏慵懒又和谐,温热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tbc——


上来改个错字(笑) 发现“檞寄生”这个词不容小觑啊。以前无论是看介绍还是看新闻,都是一眼扫过,印象中一直就觉得这字念xiè.今天早上看评论里有亲捉虫,又去查了查,才意识到念jiě(笑尿)  啊,没文化都不只是可怕了,简直可悲啊哈哈哈~  顺手还搜索出痞子蔡(他有个小说名字就叫《檞寄生》,不知道有没亲读过。)本渣自己是学动画的(所以私心给咱爱总安了个如此的设定)平常花了太多时间刷片,琢磨镜头语言;要不就是看专业书,很久没坐下来好好读一本小说了,其实有点想念那种读书时的闲适感和偶尔与作者的共鸣。这还不到一个月放假,回家得把囤手里的书好好翻翻(惆怅脸)       ps. @沈不醒 谢谢捉虫!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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