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钩

在正经跟沙雕之间摇摆不定

【爱客】朝潮荡,晨日兴(9)

前文依旧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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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身处何方。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但意识里觉得它们也不重要,一个劲地往后退,越发模糊,也不知道是真的在远去,还是近视的问题。就只有感觉和气味,很兴奋,又莫名地酸楚;嗓子里像噎着东西,又像挂杯的酒,顺着食道往下滑,醇香往上涌,却留下一路绵长灼热的痕迹,直冲肠胃。

  听见喘息,汗珠伴着那喘息滴落,落在脸颊上、肩窝里,顺着臂膀蜿蜒直下,砸在布面上,灵动的声音,一入耳就散开。

  呻吟声。有点刻意地隐忍,许是羞涩;本是快感,却依旧不敢放开心绪酣畅地用声音表达。声音太大很女气,大概。

  没什么言语上的交流,没必要。冲撞、停顿、交替的节奏便可表达,说话没什么用。

  很安静。肢体纠缠的声音和喘息呻吟被放大,总是有种禁忌感,让人兴奋愉悦的同时又感到紧张。

  疼。但潜意识里宣泄着那是种钝痛,置于快感之后。

  搂紧他,亲吻他,永远不够似的。

  想流泪……】

  罗宏明醒了。他花了几秒钟时间思考自己在哪,望着对面墙上的挂钟,眼神放空。在家,卧室里,他想。

  他把手伸下去——不用摸都知道自己有多硬。

  简直了……做梦都在想浩哥。

  他翻身坐起,望着挂钟扒拉头发;又伸手在旁边书桌上瞎摸一通,抓了眼镜戴上。然后看着钟表上的指针发呆,半天都没看明白那直观的时针分针指向的数代表什么意思。可能脑子还留在梦里,他想。

  他的妈妈从客厅里走近,站在他卧室门口打理头发;看他坐在床上发呆,就温柔地笑。

  “醒了就起吧,儿子,快九点了已经。”妈妈看了看屋里墙上的挂钟。

  “嗯。”他模糊地回应,声音里还带着点睡意。他不动声色地把腰腹以下的被子盖严实。

  他妈妈最让他敬佩的一点就是,她能很好地拿捏“距离”,亲近却不腻歪,疏离但不疏远。聪明独立的女性,但又很温柔,很会经营家庭和爱情。她八成能看出点啥来,但那是男孩自己的事,她不会刻意询问打探。男孩想倾诉了,他自己会说。

  “桌上有留给你的早点,自己热着吃。兜儿里还有钱吗?”妈妈目光宠爱地看了儿子一阵说道。

  罗宏明挑开眼镜揉了揉眼,说,“有。”

  “嗯,那中午自己下楼买饭吧。我去上班了,下午六点多回来。”妈妈走开去拿包。

  “嗯。老爸呢?”罗宏明见妈妈走开,松了口气,侧身从旁边椅子上捞过T恤套上。

  “他早出去了,上午有会。”妈妈穿了外套,已经走到了门廊。看不见人,就能听见声音,“你要是去找同学朋友什么的玩儿,记得关好门窗!”

  “知道!”罗宏明穿了裤子,起身去拉开窗帘。阳光斜照进来,灰蒙蒙的,浮尘都带着色彩,像是时间停滞了。

  年后冷清几天,上班的上班,学校也快开学了。罗宏明觉得,这“开学恐惧症”在他这儿好像不太灵光。

  

  又过两天,刘浩给罗宏明发来一张照片。那时罗宏明正跟堂弟打实况,嘴里什么污的话都憋不住往外冒,句式也尽是以“我操”开头,“你妹”结尾。反正旁边也没大人,俩大学生瞬间就缩成以装逼为使命的小屁孩了。

  手机qq响,他就往茶几上瞟了一眼。看消息显示是浩哥,果断放下手柄,去抓手机。旁边的堂弟都傻了。

  照片上是一个夜市的景象,红红火火一片,小摊上蒸汽缭绕;道上没化开的雪给行人踩得湿乎乎的,映着灯光火光,亮闪闪的。主体上是个偏右的单点透视,尽头点点星光,混沌辽远,看不见路的尽头。就在偏左的一个小摊位上,两个男孩坐在一张泛着油光的支架桌子后头微笑着看着对方,桌下两只手悄悄地勾着手指,只在旁边恰到好处的微弱火光形成的补光下看得见轮廓。估计刘浩用了短焦镜头,那延伸开去的街景透视感很强,很容易就忽略了这片“小小的风景”;但就是近景里一束巧合的曝光,将那两个人的轮廓衬了出来。这构图想必也是在某种程度上违反常理的,就像电影里的越轴,却有一种神奇的悸动感。

  刘浩说,想起我们俩。

  罗宏明敲着手机起身走开,留下旁边仰着头嚷嚷的堂弟,抱怨着,我擦……哥你业务够繁忙的啊!

  罗宏明回复:

  真文艺,写个剧本吧。

  刘浩回复得很快:

  我的确在写。

  罗宏明笑了一阵。接着在屏幕上敲一通:

  告诉我,结局是喜是悲?

  刘浩回:

  看造化。主人公的故事,由不得我。

  罗宏明思索了好一会儿,觉得浩哥这句话带着种天命感,像是一个经历了起落的导演说出来的。事实却是,他们,其实都只是站在起点展望的热血青年而已。

  他慵懒地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回:

  前两天做梦梦到你了。

  刘浩像是这一阵一直没放下手机,回复挺快:

  然后呢?

  罗宏明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事的确羞于说出口,即使他们现在是恋人。他翻了个身,头枕上手臂,单手敲键盘:

  没事,就想你了。

——tbc——

考完回归!阿西bug……我这儿简直冻死人。十一点叫个外卖,两点多才送到。等饭这时间写出这段,总觉得字句都带着饥饿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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