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钩

在正经跟沙雕之间摇摆不定

【FB】爱上室友的弟弟怎么办Ⅲ(无魔法现代au;骨科+Gramander+GGPG)

更新至完结。

警告:cp乱炖,三观不正,画风突变,瞎卖文艺,ooc到没眼看。注意避雷!谨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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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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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真的,伙计,你真的没什么事可干吗?”

  帕西瓦尔把自己从靠着的书架上剥下来,将手里拿的几本书递给站在梯子上给书分类的忒修斯。读者们总是会把不同分区的书随便找个书架插进去,提醒他们多少遍都无济于事。

  “我来征求你的同意。”帕西瓦尔仰视着梯子上的室友。吸顶灯的灯光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你做事之前都要经过我同意吗?”忒修斯仔细地把接过来的书本插进同类书的空隙里,“你几岁?去烦你妈妈吧,小可爱。”

  “我想约你弟弟出去,所以来征求你的同意。”帕西瓦尔试图耐心地解释,“以免你兑现诺言把我‘踢到月球上去’。”

  忒修斯僵硬在半空中。帕西瓦尔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你认真的?”英国人抱着手臂坐在了梯子上,终于认真对待起这场对话。

  “是认真的。顺便一说,我不是想睡他——好吧,我想,只是不是单纯抱着睡他的目的去约他。我觉得我爱上你弟弟了,我想慢慢来,如果……你同意的话。”

  忒修斯审视着他的室友,试图用静默使对方感到无所适从,然后打退堂鼓。然而不知道是这个家伙接收信号的装置坏了还是他真的心智太强大,竟然就这么傻兮兮地站在那等着他的允许。

  “哈喽,”帕西瓦尔抓住梯子摇晃,“你还醒着吗,忒修斯?”

  操你的,格雷夫斯!别晃了!英国人的慌张堵在嗓子里,使他没法把咒骂脱出口,只好在内心嘶吼,并紧紧抱住了梯子。

  “你还算是个好人,帕西瓦尔。”

  我就当这是恭维了。美国人用眉毛压住了自己的眼睛。

  “所以我给你一次机会。”忒修斯快速地爬下梯子,指着室友的鼻子,散发着一种不怎么具有威胁性的威慑气息,“你要是敢伤害他,各种意义上的——我在警局有朋友,在法院也有,顺便一说——我会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我不必负任何责任。”

  哇哦!暂且信你一回吧,哥们儿。帕西瓦尔努力忍笑。

  “我得知道你们的所有行踪,不能超出约定的时间,让纽特随时能联系到我,不能在外面过夜——你去哪无所谓,他得回家。”最终,英国人指示道。他甚至想找张纸写下这些话并让对方郑重其事地签上名字。

  帕西瓦尔突然感觉自己像在跟岳母谈条件……“好的。我可以给你发定位,如果你需要的话。然后你可以随时查看我们在哪儿。”

  “再好不过。”忒修斯献上一个得意的夸张的笑容。

  必须要把可爱的纽特从这个变态控制狂手里拯救出来!这将成为自己的使命。帕西瓦尔离开图书馆时暗暗想着。他似乎听到了慷慨激昂的背景音乐铿锵地奏了起来。

※※※

  盖勒特敏感地注意到帕西瓦尔那周身散发的愉悦气息。他的目光一直粘在美国人的身上,到哪都跟着。德国人那颗坚信世界终会大同的心出现了一丝裂痕——你到底看上那孩子哪了,亲爱的?

  “不敢相信他竟然同意了。”

  帕西瓦尔闻声回头冲德国人笑了笑,“其实依旧全在他掌控之内,但至少我能跟纽特单独待会儿。”

  你大概可能也许有点天真,亲爱的。“你有没有考虑过……”盖勒特犹豫着。

  “什么?”

  我。

  “考虑过……万一你喜欢的纽特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哥哥,才形成了这样在你看来‘可爱’的性格?说不定、说不定是这段奇怪的兄弟关系造就了他。你觉得你爱他,想要保护他、拯救他——事实上可能很多人都会有同样的感受——但如果他真的脱离出与忒修斯的这种‘关系’,他……还是他吗?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他不喜欢你给他的改变,他会焦虑无措,而这会伤害到你。”盖勒特盯着地板说道。

  帕西瓦尔看着盖勒特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他走过去坐在了德国人身边。“你就是喜欢讲哲学,是不是?”他握住了盖勒特的手,“谢谢你关心我,伙计。”

  伙计?真可笑。盖勒特起身走开,进了自己的房间并关上了门。

※※※

  德国人抢在美国人之前将小斯卡曼德抓了出去——为一个初建成的流浪动物收容所筹集建设资金。当然,盖勒特对说客的活儿驾轻就熟,他就是靠技术和嘴皮子吃饭的,这不是贬义。纽特就不一样了,他是真的关心那些风餐露宿、无家可归的小动物,并且对一切新鲜事物都感到好奇。说真的,难道从没有人告诉过他世界的险恶吗?哦,忘了还有忒修斯这号人物存在。

  “呃……你确定这地方能贴传单吗?”纽特用膝盖顶了顶怀里快滑落的手提袋。那里面装着很多宣传单。

  “嗯哼。”盖勒特按了按电线杆上宣传单翘起的一角,小声抱怨了一句过期的胶棒。

  “实际上,我这里还有半管胶水。”纽特说着就艰难地维持着单脚站立的姿势,摇晃着在另一个背包的侧袋里掏来掏去。

  盖勒特望了一眼他们摆在街口的摊位。那几个同伴不是百无聊赖地抠手机就是在发呆和突然清醒之间来回切换。然后,几个姑娘先后上前来询问他们俩在做什么,又在被递了传单之后兴奋地问他们的“小动物之家”需不需要狗粮猫粮或者义工什么的。说实话,盖勒特不觉得这些女孩是冲着帮助小动物去的——或者不完全是。

  德国人叹了口气,拉着总是特别腼腆的英国人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从他手里夺过手提袋一把扔在地上,接着靠在椅背上仰头望天。

  “你主修什么来着?”半晌,盖勒特偏过头,在黄昏中眯着眼睛。

  “药学。”

  “难怪你会把厨房炸了。”德国人懒散地笑起来。

  “那是个意——

  “意外。我知道。”他说,“真可爱。”

  纽特思考着有没有必要回一句“谢谢”,这是在表达积极的意思吗?

  盖勒特懒得花太多时间去经营这种无关痛痒的铺垫式对话了,这个男孩又青涩又笨拙,根本不如帕西会聊天。他都要睡着了。“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不喜欢可以不回答。”

  纽特那双无辜的绿眼睛一眨一眨的。

  “你对你哥哥的依赖是因为爱还是顺从?”

  男孩似乎陷入了思考。接着,他的手机响了,忒修斯打来的。他接起了电话。

※※※

  帕西瓦尔在通向舆洗室的走廊里经过忒修斯的房间。门关着,但里面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了出来,“轻点,忒修斯,你弄疼我了。”“抱歉,甜心,我有点着急了。”

  操他妈的。我这是听到了什么?帕西瓦尔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他站在原地怔愣了两秒,然后迅速捡起脚边的毛巾冲进了舆洗室,以免听到更多让他想哭的对话。他刷牙刷了十分钟都没有起泡沫,后来才发现挤在牙刷上的牙膏在一开始就滑落到了杯底。真是太棒了!他还得再花十分钟刷个牙,两分钟真正用来刷牙,剩下八分钟用来阻止自己的大脑不停播放给他臆想出来的斯卡曼德两兄弟缱绻在一起的旖旎画面。

※※※

  “你身上的每一块疤我都记得。”忒修斯轻轻地说。接着低头亲了亲他弟弟的膝盖。

  “是吗?”纽特坐在床沿,在他哥哥贴着他坐在他身边的同时晃荡着双腿,“我自己都不清楚我身上有多少疤。”

  忒修斯揽过纽特的肩膀,凑近去亲他的脸颊,“小天使,你有这些疤也依旧很美。只是我没在你身边保护你的时候,你自己一定要更加注意安全,好吗?”

  “好的,我以后会小心的。”纽特终于把膝盖上的药水晃荡干了。他简单粗暴地把牛仔裤的裤腿拉过膝盖,拉到脚腕了才觉着疼。低头缓了半天才有力气憋出一声“嗷,疼。”

  忒修斯都看傻了。“宝贝,你就不能对自己温柔一点吗?”

※※※

  真是够了!处理个伤口搞得跟上床了似的。该死的英国人!不过也不能怪忒修斯反应过激,谁叫他弟弟上午活蹦乱跳地出门,下午就被德国人横着抱回来,膝盖上还插着个刀片呢?纽特接着他哥哥火急火燎的质问电话(“你都不跟我说一声就出门了?你在哪呢?用不用我去接你?”“没事,忒斯,我只是跟盖勒特出来发个‘流浪动物之家’的传单,很快就回去。”“你什么?你怎么跟盖勒特单独出去?那个混蛋甚至都没征求我的意见就私自约你?”“不、不是,我们没在约会——”“我不管!你在哪?我去找你!”“你真的不用担心,忒斯,我——嗷!”)嗯……然后就被盖勒特早前扔在地上的那个装着一大堆传单的手提袋绊了一跤。敞开的袋子里有个滑轮脱落的壁纸刀,刀片正巧扎在了摔倒的纽特的膝盖上。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如果你不把那个该死的手提袋扔在地上,纽特也不会被绊倒。”忒修斯从盖勒特手里接过纽特,阴沉地瞪着德国人说。

  “如果你不打电话,他也不会为了给你解释那些没营养的质疑而注意不到地上的手提袋。”盖勒特耸着肩轻描淡写地说。

  “如果你没不经我同意就约他出去,我也不会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打那个电话!”

  “那根本不是个约会。另外,你对你弟弟的保护欲实在是有些过头了,朋友。你这样对他真的没什么好处。”

  “你——

  “好了好了,姑娘们,别吵了!我这不是没什么大事吗……”纽特弱弱地切入了对话,“还有,忒斯,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我想先去趟洗手间……”

  忒修斯温柔地扶着纽特往洗手间去,中途回身冲盖勒特比了个中指。德国人无奈地向天花板送了一记白眼。

※※※

  纽特觉得跟帕西瓦尔约会很愉快很轻松。这个美国人成熟、幽默、有魅力又很体贴——在面对女士的时候。当他面对纽特时,就多少有些无措和稚气了。这两个人在一起很像两个都没有过恋爱经历的傻瓜,纽特是真没有过,帕西瓦尔则是没有过真的。他们会同时试图引起话题,经过一阵混乱的互相道歉,然后又同时沉默;过一会儿又是个循环。或者是自以为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热切又好奇的窥视。但是这个气氛倒没有持续太久。一旦话题触及了小动物、足球和忒修斯,他俩便开始渐入佳境。

  当他们在快餐店吃了一肚子垃圾食品(结果证明没有选择高级餐厅是多么明智。像纽特这种不拘小节又腼腆羞涩的中产阶级男孩,坐在那种花里胡哨的高级餐厅里大概会犯焦虑症),在电影院里分享过同一桶爆米花,一起抱怨这个城市糟糕的交通,拉着手在公园的池塘边散步,然后喂鸽子、鸭子、海鸥什么的,直到这些鸟赖在他们脚边不走,还一个劲啄他们鞋带里的饼干屑——

  “我想吃冰淇淋了。”帕西瓦尔说。

  “我也想吃。”纽特望着那个卖冰淇淋的街边摊前围簇的队伍和闹闹哄哄的小朋友们。

  然后他们买了一个草莓味的和一个巧克力味的,一边吃,一边享受着舒适的静默。

※※※

  终于有一次约会,帕西瓦尔睡到了纽特。

  哦,等等,先说说这个约会为什么能够“不止一次”。

  这么多次“信守诺言”(没错,就是隔三差五给忒修斯去个短信——帕西瓦尔to忒修斯:他很好,我没对他做什么。忒修斯to帕西瓦尔:很好,继续保持。忒修斯to纽特:甜心,如果他强迫你,不要犹豫,在脸和裆中间选一个,用力些。纽特to忒修斯:他没有强迫我,忒斯,不用担心。要不就是应忒修斯的要求频繁报告他们的行踪……),美国人在忒修斯那里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你知道,你现在这样让我很欣慰,哥们。对我弟弟的爱让你变得不那么混蛋了。”

  真是谢谢了,伙计。帕西瓦尔苦笑着想。

  现在,每次再约纽特出去,忒修斯都会对帕西瓦尔比较宽容。想想这也是莫大的荣幸了……吧?

  所以,在喧闹的氛围、适当的酒精、越发娴熟撩拨的调情和城市夜晚迷离的灯光渲染下,帕西瓦尔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真心实意地向纽特提出了性圌邀请。

  说实话,一场淋漓的性圌爱真的很棒,不过激圌情过后没有什么海誓山盟,你知道。这又不是什么三流言情小说或者傻白甜爱情片(不是吗?)他们俩亲吻对方、互相爱抚,享受高圌潮后的放松和慵懒。很满足,很愉快,但是好像还是少了点什么。

※※※

  帕西瓦尔想起自己最初为什么会跟这两个神经病分享一个小破公寓了。

  他父亲去世后留给他一大笔遗产。那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将近三十年的放浪和挥霍几乎令自己一事无成,终归还是在靠老爸。父亲大概是很好的父亲,没有因为他的不务正业而在遗嘱上做出什么决绝的变更。他想,如果自己不是独生子,或者有一个精明能干的兄弟姐妹什么的,大概父亲是不会考虑他的。参加葬礼之后,他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一身昂贵低调的黑色西装和油量的铁狮东尼皮鞋,看上去就像电影片场里走出来的间谍片里的人物。

  他走累了就在街边长椅上坐下,望着中央喷泉出神。接着他听到了快门声。

  “抱歉,这个角度真的很棒,光线也很好,你也好看。我很喜欢这张照片,我能不能留下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拿着单反的金发男人说话带着轻微的德国口音。

  帕西瓦尔眯着眼看着逆光里的人,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脱离了酒精,感到世界无比清晰、面前的人无比真实。“你喜欢就留着吧。”他说。

  对方又含蓄地打量了他一下,竟直接收了相机坐在他身边。“你看上去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是啊,我没什么真正的朋友。我父亲去世了,我的确觉得难过,但更多是空虚和迷茫。”

  “我猜你很有钱?很多有钱人不经历亲人去世也有很大的几率感到空虚和迷茫。”

  那时候这家伙就开始到处讲哲学了啊!

  帕西瓦尔笑了笑,“是我爸有钱。我什么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从交真正的朋友开始呢?”那人说,“或者从现在开始干一番事业。还不晚,你知道。”

  帕西瓦尔不自觉地皱着眉,盯着这人看了好一阵。“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谢谢?”他挑眉道,然后伸出了手,“盖勒特·格林德沃,顺便说。”

  “帕西瓦尔·格雷夫斯。”他握住了那只手,“或者……你有没有不那么喧嚣地段的比较有生活气息的房子可以推荐?我实在受够了空荡荡的大房子和充满酒精跟毒品的乱七八糟的派队了。”

  格林德沃笑起来,“你介意跟理想主义者和幻想家分担房租吗?”

  “哦,巴不得!”帕西瓦尔很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笑了。

※※※

  纽特好几次从帕西瓦尔的怀里翻身出来,去够地上的手机,显然越来越焦虑。

  “怎么了,小草莓派?”

  纽特躺回来望着天花板,“没事,我就是在想……为什么忒斯到现在都没有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不是跟你在一起不好,相反,我很享受跟你在一起的时光,帕西,只是……唉,忒斯几乎每次都会关心我的。有时候我也会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这么做了,我却感到焦虑,总觉得少点什么。”

  帕西瓦尔满心的负罪感,因为他竟觉得松了一大口气。他心里也在想着别人。“或许你哥哥只是不想打扰我们亲热。”他试图用调侃缓和两人心头的自责和紧张。

  纽特那双清澈的绿眼睛温和地看着帕西瓦尔良久。他不用再说什么了,他俩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纽特,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不喜欢可以不回答。”帕西瓦尔再说话时声音温柔又低沉。

  男孩觉得自己知道对方要问什么。

  “你根本没法在你哥哥和我之间取舍,对吗?”

  “帕西,你能在盖勒特和我之间做选择吗?”纽特最终轻轻地反问。

  他们慢慢凑近,又亲吻爱抚了好一阵。然后起身穿衣服收拾东西,默契地不再多做交流,只在不经意地触碰到对方时发出慵懒舒适的轻笑。

※※※

  “你一身性圌爱的味道。”盖勒特在帕西瓦尔送上的久违而甜美的亲吻里嗫嚅。

  “很快你也会沾一身这种味道。”美国人勾着对方的脖子,把他们引到床边陷落下去,“操我。”

  哦,这回是认真了吧?那我不客气了。

  你最好别客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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